即便不提这些,只一点,一般人就不敢对温家再有妄想——兵器谱上榜上有名的神兵利器,大多都出于温家手下的兵器行。若是有人说讨厌温家,温家名下的酒楼可以不吃,驿站可以不住,东西可以不买……但把温家惹毛了,一句不再出售兵器,那有的是人出面帮温家教训人。
走出一段距离,二叶四处望了几眼没见着温庆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侯蓁蓁抱怨:“那家伙可真烦人,总是不声不响地跑来纠缠!要不是怕给公子惹麻烦,我定要毒哑了他!”
“二叶,我以前就觉得……有时候你的想法有点残暴。”
二叶听了这话好像还挺自豪,她嘻嘻笑道:“姐姐这就不懂了,我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对别人若不凶些,那别人还不以为我好欺负?”
侯蓁蓁对她的无依无靠表示不解:“你不是有玉公子?”
“公子势单力薄,我若不能独当一面,反给公子添麻烦,那这徒弟也是白做了。”
原本侯蓁蓁并不知道二叶是玉承云的徒弟,不过昨日见了三花,她从三花的话里已经推断出了个大概。这会儿听二叶证实了,便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刚才那人的意思,他有物证证明你是他的未婚妻?”
二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我有一块玉佩,他见了便说是他母亲送作我当信物的,还说我的玉只有一半,他那有另一半。我孤儿出身,幼时跟人在街上乞讨过活,这玉佩是带着我的老婆婆临死前给我的,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留着只是做个念想……他那话,不管真假,都与我无关。”
“那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
“可以呀。”二叶从脖子上扯下个东西,如她说的那样,根本没当宝贝,随手丢给了侯蓁蓁。
玉的形状是一尾栩栩如生的鱼,翘着尾巴张着嘴,上面还带着少女的体温。侯蓁蓁接过玉看了一眼,便读取了它的信息。
“玉佩衔月(不完整),现为温氏家族掌权人的象征物。实为钥匙,可以打开某扇门。”
侯蓁蓁把玉佩还给二叶,问她:“除了温庆鸣,还有别的温家人找过你吗?”
“好像没有吧……”
“嗯。这个你收好,尽量别给温家人看见了。”
“哦……”
二叶只当侯蓁蓁是怕她被人纠缠,就没多细问,把玉佩戴好塞回了衣服里。
侯蓁蓁瞥了眼头顶浓密的绿枝,继续说:“还有那个温庆鸣……”
她话没说完就被二叶挥手打断:“我都知晓,不会理会他的,姐姐不用再提那人姓名。”
侯蓁蓁点点头,开始和她聊别的话题。
两人下山其实是闲逛,没有要事,不急着赶路,天色又早,便一直慢悠悠地骑着马,边闲聊边走。约莫散漫地骑了一个时辰,多少有了些困乏,见四周草色正青,二叶便提议下马休息一阵再走。
谁知她们刚下马,树丛里就刷刷钻出几个莽汉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莽汉瞪着一双牛眼,仿佛恶鬼般,举刀直指二叶:“叶天红!终于给老子逮到你了!你弑我弟父,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你切成块去祭奠家人!!”
莽汉话说罢,抡起大刀就向二叶砍去!他这毫无前兆就劈头盖脸地乱刀砍去,看起来胡乱没有章法,但刀提便落,刀速极快,这般快刀把二叶劈了个措手不及。二叶好不容易低身一个滑步险险躲过,想去救侯蓁蓁,却被莽汉接连砍下的刀光逼得连连退步脱不得身,心急之下大叫一声“姐姐屏息”,立刻寻了个机会抛了一把药粉出去。
不料莽汉眼疾手快,毫不恋战,直接大步后跳出去,一把大刀舞得生风,硬是把飘到周身的药粉给吹跑了。他没中招,但同行的其他莽汉却没这等身手,吸了药粉接连倒了下去。
二叶趁机跃到了侯蓁蓁面前,将她护住,心道不妙,倒下的几人方才趁她不备把两匹马给打跑了,眼前这莽汉看来早有准备,刀法又甚是精妙,她不知带着侯蓁蓁能不能安然脱困。
二叶武功尚可,但遇到高手也就是能自保的程度。虽然会使毒,但遇到像这般不怕的,还带着个拖油瓶,一时半会也没了主意。
她戒备莽汉,作势要再撒药粉,护着侯蓁蓁退了几步,小声道:“我一时半会儿可能打不赢这人,只能先拖着,你寻到了机会自己先逃,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随后去找你。”
侯蓁蓁淡淡道:“没事,我就在这等你。”
二叶被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差点没喘过气,当即怒了:“你别闹了!没看见那刀多危险吗!你待着哪里是等我,是等死啊!”
侯蓁蓁认真解释给她听:“他的目标不是你吗?你看刚才那几个人也没来砍我,要真是想连我一起砍,那他们早就下手了。”
二叶一想也是,便转头问莽汉:“喂!你是不是只打算杀我,不伤无辜?”
莽汉给问得怔了怔,他看了眼侯蓁蓁,忽觉心头沉静,连杀气都熄灭了许多。回过神来又觉怒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