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去动他,毕竟后果自负嘛。
花玉琼赶了五天路,总算是到了天茧山脚下。虽说提早了一日启程,但路途遥远,委羽马又不擅跋涉,途中休整了一日,这才恰恰赶上时间。
回到乌有庄已是傍晚。
转了一圈发现院中无人,花玉琼打算去找玉承云问问安叙叙话,顺便领领完成任务的奖励。
途经小门,他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一月未见的药田。
刚踏入药田,花玉琼便惊得呆住。
“这、这……”
这药田哪里是原来的样子?
老树异常繁茂,药草攀攀而上,花团参差锦簇,该开的花儿朵朵招展,不该开的花儿也争相怒放。
残阳隐入云中,把天边镀成温柔的粉金色。
有风拂过,草木花儿随之摇晃出一个波浪。
玉琼看见一个女子披着绚丽的霞色,从乱花青翠的围抱中缓缓而立。
她握着一柄小铲,指尖沾了些褐土,回首望来,一霎让满园花草都失了颜色。
待侯蓁蓁走近,正要开口,却被回过神来的玉琼抢了先。
“姐姐!你可真美!”
“你……”
“真的!你比我姑姑还美!这天下不会有比你更美的人了!”
“……你是谁?”
“啊、我……我是公子的小徒弟,庄里人都叫我三花,姐姐也可以叫我玉琼。”
一木,二叶,三花……
侯蓁蓁默默腹诽了一番,见小人儿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己,似是在等着什么,便用衣裙蹭去手上的泥土,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花玉琼一脸满足。
侯蓁蓁犹豫一阵,终是没去读取他的信息,她收回手问:“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找我吗?”
“不不,我只是碰巧想来药田看看。”
三花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向侯蓁蓁:“姐姐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姐姐,是因一个月前公子带你回来之时我已知晓,只是当初并未见着你的模样。姐姐昏迷的那段时日,公子令我去找人制作此物,今日才赶回来……也算是明白公子为何如此费心了。”
侯蓁蓁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给我的?”
三花点头道:“原本我要明日才能回来,不过赶巧提前了些。姐姐这般美貌却无记忆,被他人惦记上多半会有麻烦。此乃人皮面具,戴上可以改变容貌,方便日后下山行走。”
“所以他才让我多等一天……”
“咦?姐姐方才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侯蓁蓁对着木盒怔了片刻,说:“这个似乎不是人皮做的,为什么叫人皮面具?”
三花听闻,骄傲笑道:“原来是这个!因为这比人皮更精巧呀!十三叔的人皮面具千金难买,要不是有我出马,公子也买不到呢!哈哈哈!”
“哦?小三花真是越长越本事了。”
“嘿嘿!对呀对……”对个屁!不对!后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三花猛吸一口气跳起来,转身对上来人,讨好的扑上去环住他的腰:“公子!我回来啦!这次我可是提前完成任务了!”
玉承云任由他抱着,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曲指敲了敲他的脑袋,道:“抱够了就放开,过会儿自己去找一木拿东西。”
三花飞快的松开手:“哎!那我这就去!”
他像是乘了风似的,立刻跑没了影。
于是盛放的锦色中,只剩下一男一女,咫尺相顾。
“……”
“……”
“多谢。”
“不必。”
“其实我不太明白……”
“何事不解?”
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
唇瓣微启,她把所有的疑惑吞了回去:“这个,怎么戴?”
但最不明白的是,如果你一开始就抱着好意,为什么要表现得独断专行?
“姑娘去问二叶便知。”
“哦……那,你来这里是找我还是有别的事?”
“当日我说,若姑娘能在七日内将药田打理好,便可下山。如今只是依言来检视而已。”
侯蓁蓁静静看他,却见他忽然笑了。
他的眼仿佛是毛笔蘸了极浓的墨点出来的,黑沉沉地望着她。
“我予你面具,虽有好意,但并非全然如此。由你打理这片药田,便是我收的报酬。”
她垂眸,不再看他的眼。
玉承云又说:“姑娘下山后,切记谨言慎行。江湖有趣,但人心难测。”
“好。”
“还有此物,姑娘也许需要。”玉承云背在身后的手徐徐伸出,那掌中原来端着一盆小小的花朵。
那是一朵绯红的火焰花。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