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阵法,若是旁人乱闯,许是至死都无人知晓。”
侯蓁蓁突然想到,玉承云之前说过一句,“姑娘还是多加休息为好,若是定要外出……还是叫上二叶同去吧。”可能他并没有要软禁或是监视她的意思,只是怕她没有二叶带路,会死在这些阵法里?
二叶先是给侯蓁蓁斟了一杯茶,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执起茶杯轻啜一口,她微微垂眼道:“如此,我也有一问想请教姑娘。据我所知,公子这一月来,未曾离开山庄一步。你……是如何为公子所救?”
刹那间,她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侯蓁蓁,尖锐的冷意毫无收敛,直直的扎过去。
玉承云的山庄名为乌有庄,乌有庄隐于天茧山的栖蝶峰。山庄内外分别设有九个大阵,若是有人触发其中一个阵法,就会引发共九九八十一道连环小阵,一阵扣一阵,阵内变化波谲云诡。
就二叶所知,迄今为止,尚未有人成功闯过此阵。那么,这侯蓁蓁是怎样进入乌有庄的?是闯过了连环阵,在阵内失去了记忆?或真是不小心误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侯蓁蓁丝毫不觉压力,反倒是提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二叶,你是玉公子的女儿吗?”
“……你、你胡说什么!”二叶浑身一震,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也把她那份冰冷之意顺带烫没了。
“我就觉得你俩恐吓我的方式真像啊。”
二叶给她这番话闹得连脑门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公子长我十岁!于我仿佛兄长!如何能是父女!你、你这……你还未答我的话!”
侯蓁蓁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这个,你得去问你家公子了。”
“若是公子会说,我怎会来问你!”
“但我失忆嘛。”
“……”二叶语塞,转而又怒。她把茶杯重重放下,见侯蓁蓁还在优哉游哉地喝,鼓着脸一把抢过来,道,“天色不早了,去正厅还有些路,我们下次再喝!”
侯蓁蓁被二叶这翻脸如翻书的态度整的没脾气了,只好起身随她一起走。
“二叶啊,虽然你还小,但是这个脾气得改改。”
二叶大步往前迈:“……你最多不过大我三岁,凭何对我说教!”
侯蓁蓁不好意思说,她潜意识里觉得大二叶不止三岁,可能三十岁都不止……
“对了,茶挺好喝的。”
“那是自然!”二叶用力瞪了侯蓁蓁一眼,扭过头,却放缓了脚步。
花费了一个下午,二叶带着侯蓁蓁走完了乌有庄,途中又答了她一些琐碎的问题,明明有些不想答的,也不知为什么,最终都耐下性子答了。要不是二叶擅长药理,简直都要怀疑是侯蓁蓁给她下了迷药。
“你说这地方有很多阵,那我自己想去千碧一滴的话,会不会触发那些阵?”
“姑娘不是记性好么,按着我今天的走法可保安全。”
“那我要是走到阵里了呢?”
“若是公子有令,我们自会救姑娘出来。”
“我想出门是不是一定得叫上你?”
“姑娘不是正失忆?出了山庄你可识得下山的路?又打算去何处?”
“那是不是只要叫上你,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去?”
“……姑娘可别忘了,你还有一园子的花草要照顾呢。”
“那我想出去怎么办?”
“须得公子同意。”
“好吧,我知道了。”
二叶原本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侯蓁蓁多少也该识趣了。却没料到吃晚饭的时候,她居然直接向自家主子发问了。
“玉公子,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快马加鞭,约莫三日。”
“我明天想下山去看看。”
噗——二叶一口汤喷了出来。
“……”玉承云停箸,二叶不顾呛得咳嗽,赶忙拿了帕子把桌面擦干净……谁叫她家主子最看不惯人糟蹋粮食。
“姑娘急着下山可有要事?”
“没有。我就是想多接触接触别的地方和人,说不定对记忆恢复有帮助。”
屋子里顿时陷入沉默。
少顷,玉承云看了眼二叶,开口道:“七日,待姑娘先熟悉了药田。七日内,若是姑娘未能将药田打理好,此事便作罢。”
“……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到后来侯蓁蓁记忆恢复,回想起这些,那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随后几日,除了饭点,侯蓁蓁基本没见着玉承云和一木,只有二叶每天和她黏在一起,要么拉扯些无关紧要的话,要么在药田里一起照顾那些宝贝。
就这么过了五日,二叶如往常一般蹲在药田里检验侯蓁蓁养花的成果时,突然目光微闪,惊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