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士,下次就是大军。”
“那你为什么不调正规军?”
“因为我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能保护自己。”雪斋抬头看天,“等他们敢拿刀对着敌人而不发抖,才算真正成了兵。”
千代不再说话。
营地火势渐弱,几堆篝火开始冒白烟。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焦味和血腥气。雪斋站着没动,影子投在一堆竹枪上。
有个孩子跑过来,手里拿着断掉的木棍,学大人那样举枪。守营士兵看了眼,没拦。
雪斋忽然弯腰,从尸堆里翻出一只鞋。鞋底厚实,钉着铁钉,不是农民穿的。他翻开内衬,有一小块布条,写着数字和方向:北偏东十五度,三日程。
他捏紧布条,放进怀里。
千代注意到他的动作,“什么意思?”
雪斋没回答。他看向那片还在练习突刺的年轻人。那个曾折枪的男人正教别人怎么稳住枪尖,声音沙哑但清晰。
火堆噼啪响了一下,溅出几点火星。
雪斋望着渗血的虎口,沉默片刻。
那个男人忽然停下,转向高台,举起竹枪喊:“思乡队——在!”
其他人陆续响应。
“思乡队——在!”
声音不算齐,但比昨晚有力。
雪斋没回应,也没动。他的右手慢慢推开了刀镡,刀身露出一寸寒光。
远处山林的火把突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