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左肩的绷带,又看了眼角落里两个被绑住的俘虏。他们的鞋底纹路很新,不像走过长途山路的样子。更像是……最近才从桧山城出发的精锐。
他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火星飞溅。茶屋四次郎说过一句话:打仗不是比谁刀快,是比谁准备得早。现在看来,南部家准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亲兵低声问:“要不要派人去西川村示警?”
“不能动。”雪斋说,“我们现在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派出去的人,说不定正好撞进埋伏。”
“那怎么办?”
“等。”他把沙盘收进包袱,“等到天亮。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城门,不会想到我们会反过来查他们的补给线。”
他说完,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粉末倒入水碗,搅匀后一口喝下。这是千代教他的提神散,能让人三天不睡也不迷糊。
然后他盘腿坐下,背靠帐篷支柱,双眼盯着帐顶。火光映在他脸上,左眉的疤痕微微发亮。
外面雨越下越大,帐篷顶开始滴水。一滴,两滴,落在地图边缘,慢慢晕开了墨线。
雪斋伸手抹去水迹,手指停在黑川水门的位置。那里原本画着一道虚线,代表水渠走向。但现在,他用指甲在虚线下方划了一道横线。
就像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