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相识是本着互相利用的目的,共事久了,难免觉得性命相关,倒也生出些许惺惺相惜。
二人说着话,走出了府衙,府衙外停着两辆马车。景子瑜带着辰星走向了后一辆马车。
辰星上车前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想必那便是二皇子了吧,说也让人唏嘘,自己本是奔着他而来,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惊险不说,最后居然是在事件将要解决的时候才见到了他。
辰星一打开车门,便看见了车内的非晚和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夫。
“姑娘,几日未见,怎么又一身伤?”大夫一开始都有些没认出来这位有些狼狈的女子是当初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时也命也,还要劳烦大夫了。”辰星想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十分不堪。
大夫仔细检查了辰星的伤势,并询问了辰星受伤的全部过程,辰星也没有隐瞒,便将自己受刑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非晚在一旁听着,悄悄转过了身子。
“大夫,可否随便包扎一下,我暂时还有事情没有办完。”辰星有些着急,景子瑜在送上了马车之后就去前面那辆马车找了景子璃,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准备进去,自己也要赶快才好。
“姑娘决定了,老朽也不能再多言劝解姑娘,这是外伤的药,姑娘可以先涂在伤口上,其余的还请姑娘尽快回府修养,我会回府上先为姑娘配好药。”大夫很明事理的说完,将药交给了非晚,便下车了。
“还要劳烦你,为我上药了。”辰星自昨日和非晚有些矛盾之后,还是第一次说话。
“好。”非晚眼睛有些红,人也有些憔悴。
辰星看在眼里明白非晚肯定也一晚没有睡,一直劳累着。
非晚轻柔地将辰星的头发束起,帮她把沾着血污的衣服脱下来,当看到伤口上凝固的血液已经将衣服和伤口黏在了一起,又回想起方才辰星所说的那些刑罚,非晚瞬间没有忍住,红了眼睛。
“对不起。”非晚声音中明显带着哽咽。
“这又不是你的错。”辰星低头看着自己原本无暇的肌肤上道道伤痕,也不由有些惆怅。有些伤痕在脖颈和手腕的明显处,这样一来,下个月的汇演就是个问题了。
“不,我不该和你发脾气的,是我不好,你明明已经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我还那么幼稚。”关于这件事,非晚已经在心里责骂了自己好久。
“不,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是你的自由,你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因为别人而做你任何不想做的事情。”辰星想着当初自己细问关于非晚受伤的细节还有那两个异族之人的时候,也许的确是自己太过急切,毕竟这是件不好的记忆。
“不,不是我不愿意说。我是不愿意你再多一件棘手的烦忧之事。我虽然不知道你和秦王到底有什么事,我也知道我不该过问,也不能过问。但是你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我实在不愿意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才会不想说的。”非晚想着当初自己一时冲动什么也不说清楚就闹情绪,现在想来真是不理智。
“谢谢你,非晚。但是,就像你说的,我和秦王之间的确有事。另外,我希望以后无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请你一定相信我。”辰星看着非晚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自己和秦王之间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非晚的,太过危险,而且,自己这么做的初衷也是想要护彼此周全,现在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只希望非晚能够相信自己。虽然自己心里也明白,没有任何解释就指望别人相信自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只能这么希望了。
“好。”非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是个约定,至少对自己来说。
非晚迅速帮辰星打理好了一切之后,辰星便想要下车,唯恐自己耽搁了时间。
“等一下。”非晚忽然拉住了就要下车的辰星。
辰星回头看着非晚有些疑惑。
“这个,可以遮一下脸上的伤。”非晚从箱子里翻出来了一罐东西,说着,便取了点罐中的膏状物,抹在了自己脸上。
“这是什么?”辰星闻到了一股药草香。
“这是治伤的,我自己做的。虽然还是能看得出,但是多少能遮盖点你脸上的伤。我也不是一直闲着什么都不做,我在和大夫学医呢,以后你的伤,我要亲自治。”非晚打定决心既然辰星要走她要走的那条路,那自己也要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辰星十分欣慰地笑了笑,所为相依为命就是这样了吧。
辰星下车之后,景子瑜和二皇子还没有从车上下来,辰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们已经进府衙了,便打算往府衙内走去探探。
辰星刚打算一脚跨入府衙,便被人拉住了。
“别着急,我们在等人呢。”景子瑜拉住辰星笑着解释道。
辰星有些疑惑地望向二皇子所在的马车之内,二皇子掀开了马车的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