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声张。”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今晚跟俺去瞧瞧。”
深夜,两人提着马灯钻进地窖。掀开石板,底下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风扑面而来。铁牛往腰上系了根绳子,自告奋勇:“俺先下!”
他刚往下爬了两米,突然“咦”了一声:“林舟哥,这墙上有字!”
林舟把马灯往下递,昏黄的光线下,墙上果然刻着字,是用钉子一类的东西划的,歪歪扭扭:“民国三十一年,藏于此,盼后人取之。”
这是……老辈人藏的东西?林舟心里突突跳。民国三十一年是1942年,那年大旱,不少人藏粮保命,难道这洞里有粮食?
“往下挖挖!”林舟喊。铁牛掏出瑞士军刀(上次林舟给他的),往墙根刨了刨,突然“当”的一声,碰到个硬东西。
两人折腾了半个钟头,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没粮食,全是书——线装的《农桑辑要》,还有几本泛黄的账本,记着光绪年间的收成。
“啥破玩意儿。”铁牛失望地撇嘴。
林舟却眼睛发亮。《农桑辑要》是元代的农书,里面记着不少抗旱保收的法子,在这年景里,比粮食还金贵!他翻着账本,突然停住——里面夹着张地契,是村东头那片荒坡的,光绪年间的,上面还盖着红印。
这片荒坡现在没人要,石头多,种不了庄稼。但林舟知道,那底下有层腐殖土,只要改良一下,种土豆正好。这地契要是管用,等于捡了块宝!
“这书你拿着,回去偷偷看,学几招种地的法子。”林舟把《农桑辑要》塞给铁牛,把地契和账本塞进怀里,“箱子埋回去,就当没来过。”
往回走的路上,铁牛还在念叨:“没粮食可惜了……”
“比粮食值钱。”林舟拍了拍他的脑袋,“等开春,咱就去那荒坡开荒,保准比种粮食强。”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契,心里踏实多了——王干事再使阴招也不怕,手里有地,有法子,总能让互助组的人活下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舟站在院门口,看着互助组的人扛着锄头往地里走,赵大娘的孙子举着个红薯干,追着铁牛喊“铁牛叔”。他忽然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虽然处处是坑,但只要手里有底牌,身边有靠得住的人,再深的坑也能填起来。
至于王干事?林舟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里面还藏着半瓶碘酒——正好给王干事那肿包消消毒。下次他再来,说不定能“不小心”让他掉进更深的洞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最擅长的阴招,让他自己栽进去,爬都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