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心里那点对王干事的提防,竟慢慢化成了暖烘烘的踏实。
山下传来王干事骂骂咧咧的声音,大概是没找到种子册,正气得踹磨房的木门。
“藏在这儿,他们找不到吧?”周秀莲趴在炮楼的枪眼上往下看,辫子垂在林舟胳膊上。
“找不到。”林舟往嘴里塞了口窝头,“这炮楼是民国时修的,图纸早烧了,王干事那帮人,连炮楼有几层都不知道。”他突然笑了,“等他们走了,咱把麦种混进普通种子里,春耕时偷偷播下去,秋收时……”
“能多打两麻袋!”陈铁牛接话,掰着手指头算,“到时候磨成白面,给秀莲妹子蒸枣糕吃!”
周秀莲的脸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往林舟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风从炮楼的射击孔钻进来,带着山枣的清香。林舟啃着窝头,听着远处的风声和近处的笑闹,突然觉得所谓“躺赢”,可能不是指一路顺风顺水,而是哪怕藏着掖着,哪怕慌慌张张,也能在磕磕绊绊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像这石缝里的草,看着不起眼,却能从硬邦邦的日子里,挣出点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