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泥塑的脖颈处,一道吓人的裂痕就像一道闪电,把整个神像劈成了两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道裂痕深得吓人,让人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把神像的内部结构都弄坏了。
更吓人的是,整个神像的头和上半身竟然以一种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角度,硬生生地转向了东方!
这个方向,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江城的方向!
“我的妈呀!”
王小虎被吓得灵魂都出窍了,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指抖个不停,直直地指着那尊奇怪的神像,声音也因为害怕变得又高又尖:
“山神老爷……山神老爷咋个转过身来了咯?这、这是发了好大的火啊!”
和王小虎比起来,秦雪稍微镇定一点,但她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
作为一个摄影师,她的职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举起相机,对着那扭转的神像和庙宇的惨状不停地拍照。
然而,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被恐惧给堵住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
秦雪自言自语地说,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尊神像,想从科学的角度解释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泥塑那么重,基底又稳,怎么可能突然就转过来了呢?还有这道裂痕,看着也不像是自己裂开的……”
云无心悄无声息地往前走了一步,右手紧紧握住了用粗布包着的断剑剑柄,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气,目光像闪电一样,扫过庙宇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空气中那不正常的、带着腐朽味道的能量波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江晚秋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她不懂法术,但久经商海搏杀锻炼出的直觉,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巨大而邪恶的危险正在逼近。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脖颈间那枚已经布满裂纹、仅剩一丝微弱灵光流转的玄金吊坠。
苏小米则快步冲到神像前,甚至顾不上脏,直接从随身携带的苗绣小布包里掏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银针便精准地刺入神像基座四周的泥土中,深浅不一。
她闭上双眼,指尖轻触露在外面的针尾,细细感应。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惊惶:
“地脉……在哀鸣!乱得像一团麻,而且……有股血腥味!”
林默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和议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尊转向的神像和手中滚烫欲燃的罗盘吸引。
他一步步走向神像,脚步沉重,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响。
罗盘在他掌心疯狂震动,指针死死指向神像的底座,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召唤着它。
他蹲下身,不顾尘土污秽,用手粗暴地拂开神像底座那道最深裂缝周围的碎泥、苔藓和枯草。
裂缝幽深,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一股混合着土腥和陈腐血液的阴寒气息,正从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王小虎!手电!”
林默头也不回地喝道。
“来……来了!”
王小虎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取来强光手电,哆嗦着递过去。
林默拧亮手电,炽白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入裂缝深处的黑暗。
光线在狭窄的缝隙中艰难地延伸、折射,终于,在底部一个凹陷处,照亮了一小片异样的、带着些许反光的物体。
“下面有东西!”
秦雪凑过来,激动地压低声音,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裂缝太窄,成年男子的手臂根本无法伸入。
林默尝试了几次,手臂被粗糙的裂缝边缘刮得生疼,却始终差一点才能触碰到。
“让我来!”
苏小米毫不犹豫地挤开林默。
她身形娇小玲珑,手臂也更纤细。
她深吸一口气,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那阴寒刺骨的裂缝之中。
裂缝内壁湿滑粘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苏小米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纤细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表面略带粗糙感的物体,感觉像是卷起来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皮革或者古老的帛书。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夹住那物件的边缘,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外拖拽,生怕用力过猛将其损坏。
终于,一个用某种泛黄、带着细微鳞片纹理的兽皮紧密包裹着的、约莫一尺来长的筒状物,被苏小米从神像底座的裂缝中成功取了出来。
兽皮看似古老,边缘有些破损,但主体依旧坚韧,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泥渍和些许暗红色的可疑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