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是轮回的一环。”
地下空间中一片寂静。
枯骨眼眶中的火焰缓缓跳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答得不错。”
“虽未触及核心，但已得其形。”
“第二问：何为荣？”
吴长生心中稍定，继续答道。
“荣非盛，而是生之绽放。”
“但盛极必衰，荣极必枯。”
“真正的荣，不是一时的绚烂，而是生生不息的延续。”
“如同前辈这具枯骨，虽死犹生，传承不灭。”
这话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却又不显得谄媚。
枯荣子沉默了片刻，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几下。
“油嘴滑舌。”
“但这回答，吾认可。”
“第三问...”
枯荣子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何为枯荣合一？”
吴长生心中一凛。
这是《枯荣经》第三篇的内容，他尚未参悟。
若胡乱回答，必死无疑。
但若说不知，这位元婴期大能恐怕也不会满意。
沉思良久，吴长生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具枯骨。
“晚辈尚未参悟到这一境界。”
“但晚辈以为，枯荣合一，或许是...不死不灭。”
这话一出，枯骨眼眶中的火焰骤然暴涨。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比刚才更加强烈，更加恐怖。
“不死不灭？”
枯荣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嘲讽。
“好大的口气！”
“吾修行三千年，悟枯荣大道，最终也逃不过大限降临，化为这具枯骨。”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蝼蚁，也敢妄言不死不灭？”
威压如同实质，将吴长生的身形压得弯了下去。
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经脉中的枯荣真元几乎停滞，长生道树虚影剧烈摇曳，叶片纷纷脱落。
但吴长生依然咬紧牙关，艰难地抬起头。
“前辈...晚辈说的不死不灭...并非肉身不朽...”
“而是...道统传承...生生不息...”
“前辈虽死...但《枯荣经》流传...枯荣大道不灭...”
“这...便是枯荣合一...”
话音落下，地下空间中的威压骤然消散。
枯骨眼眶中的火焰缓缓跳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一声叹息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道统传承...生生不息...”
“好一个生生不息...”
枯荣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释然。
“三千年了...”
“吾终于等到了...”
话音落下，那具枯骨缓缓站起。
灰金色的光芒从骨骼中散发而出，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间。
枯荣子的身形虽然只是一具骨架，但却散发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威严。
“小子，你通过了考验。”
“从今往后，你便是吾之传人。”
吴长生心中一松，向枯荣子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枯荣子眼眶中的火焰缓缓燃烧，声音变得虚幻。
“吾之传承，并非只有《枯荣经》。”
“真正的传承，是吾之枯荣本源。”
话音落下，枯荣子的身形开始崩解。
灰金色的骨骼化作点点光芒，向吴长生涌来。
那是枯荣子毕生的修为精华，是元婴期大能的本源之力。
吴长生瞳孔微缩，想要躲避，但那些光芒已经将他笼罩。
“莫要抵抗。”
“接受吾之馈赠，这是你应得的。”
枯荣子的声音越来越虚幻，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吴长生咬紧牙关，运转枯荣真元，开始吸收那些灰金色的光芒。
每一粒光芒融入体内，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元婴期大能的本源，远超筑基期修士能够承受的范围。
但吴长生没有退缩。
长生道体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经脉虽然被撕裂，但又在瞬间愈合。
骨骼虽然被粉碎，但又在瞬间重组。
那种痛苦，那种重生，仿佛无穷无尽。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粒灰金色光芒融入吴长生体内。
枯荣子的身形彻底消散，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