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黑曜石般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头,却又死死忍住,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最关键的一点,”爱丽丝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冷硬,“无论你如何转身、移动、甚至翻滚,它们的相对位置永恒不变。 白猴在你前方多远,黑猴就在你后方多远。你看不到它,但它永远在那里,与你后背的距离,精确等于你与前方那只白猴的距离。”
“对付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无视正前方的白猴。将它视为一个坐标,一个用来定位你身后那只真正杀机的参照物。 你的所有注意力,都必须放在感知和预判身后的攻击上。白猴越靠近你,意味着黑猴的利爪离你的后心也越近。”
她终于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锐利的手术刀,剖开阿念所有的恐惧和侥幸。
“任何对白猴的怜悯、迟疑、甚至只是多看一眼,都是自杀。它的哭声,它的哀求,是它最致命的武器。”
话音刚落——
(914)
房间中央的纯白软垫上方,空气突然开始扭曲、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恶意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纯白空间,压得阿念几乎喘不过气。
光芒无声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只…小猴子。
它左边的身体是纯净无瑕的雪白,毛发柔软蓬松,右边的身体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皮毛黯淡无光。它蹲坐在那里,一双大眼睛一黑一白,正直勾勾地、带着一种天真又邪异的神情,望向阿念。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只奇异的猴子,就在阿念的注视下,从中间整齐地一分为二!
左边纯白的半身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眼神湿漉漉、显得无比柔弱可怜的小猴,它出现在阿念正前方不远处,微微歪着头,发出细弱又令人心碎的“吱吱”声,像是个迷路无助的孩子。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阿念的后颈骤然袭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充满暴戾和杀戮气息的存在,已经无声无息地、精准地出现在了他正后方的绝对盲区里!他甚至能“听”到那黑色利爪划破空气的微弱嘶响,感受到那针对他脊柱的、毫不掩饰的穿刺意图!
前方的白猴,用那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怯生生地、试探性地向他挪近了一小步。
与此同时,阿念后背的皮肤瞬间绷紧,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清晰传来——他身后的黑猴,也同步地、逼近了完全相同的距离!那致命的爪尖,几乎已经抵在了他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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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浸透了阿念的后背。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阿念的后背。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前方白猴那湿漉漉的无辜眼神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吸进去,而背后那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则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脊椎,提醒他死亡的临近。
白猴又怯生生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细弱的“吱吱”声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求。
背后的刺痛感骤然加剧!阿念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黑色利爪撕裂空气的微响,那致命的尖端已经触到了他的病号服!
恐慌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垮了最初的僵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阿念一直紧紧攥在左手掌心的一张黄色符纸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团青烟!几乎在同一刹那,一股强大的、无形的气流猛地自他脚下盘旋升起,托着他的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急速滑去!
【御风符】!
这是他下意识捏碎的第一张保命符箓!
身体失控般向后疾退,与前方白猴的距离瞬间拉大!几乎是同步的,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和刺痛感也骤然远离!
白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停在原地,歪着头,发出更加委屈和不解的“吱吱”声,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温柔的人类要突然远离它。
阿念借着御风符的余力,踉跄着在纯白的地面上站稳,剧烈地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只依旧显得人畜无害的白猴,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清明。
爱丽丝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轰鸣:“…白猴越靠近你,意味着黑猴的利爪离你的后心也越近。”
“…无视正前方的白猴。将它视为一个坐标…”
坐标!
阿念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只依旧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