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莫大的勇气。小黄的安抚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让他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副驾驶座上的爱丽丝,看似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道路,但车内后视镜的角度,却恰好将后座那温情脉脉的一幕完整地纳入她的视野余光之中。
她看见小黄低头时脖颈弯出的温柔曲线,看见她金色瞳孔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光芒,看见她自然而然揽住阿念肩膀的手臂,似乎在想象着什么美妙的画面。
爱丽丝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些。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此刻却微微收紧,力道大得让柔软的橡胶发出几近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眼底飞快地掠过。
那并非不满或厌恶,更像是一种...混杂着些许涩意的柔软。她清楚地知道阿念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关爱、并且格外依赖小黄的孩子。
小黄对他的温柔和保护欲是如此纯粹而自然。
这些举动本身并无任何暧昧,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想到某些她或许也暗自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来自小黄的…特殊关注。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且毫无道理,让她暗自蹙眉。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用专业冷静的外壳重新包裹住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于医用橡胶手套上掐出的更深的指甲印痕,却悄悄泄露了那平静海面下的细微波澜。
开车的逍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漂亮的蓝色眼珠在后视镜和身边的爱丽丝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嘴角那抹风流不羁的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我看透了一切”的玩味。
他突然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了车内的静谧,语调慵懒又带着明显的调侃:“哎呀呀,我们小阿念可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姐姐疼。看得我都羡慕了,是不是啊,护士长?”他故意将话题抛给爱丽丝,想看看她的反应。
爱丽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克制且简短的:“嗯。”声音平稳依旧,却比平时更冷、更硬了几分,像一块被迅速冻结的冰。
逍遥得逞似的低笑出声,一点也不在意爱丽丝的冷淡。他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句:“小黄啊,你这姐姐当得可真称职。不过嘛,有时候关爱也要分分对象,比如也关心关心我们这些孤寡前辈?”他这话明显是玩笑,眼神却瞟向爱丽丝。
小黄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反驳:“逍遥前辈你别乱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爱丽丝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爱丽丝会不会误会什么。她隐隐觉得爱丽丝似乎情绪不太对,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阿念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他困惑地眨眨眼,看看逍遥,又看看小黄,最后小声问小黄:“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小黄立刻收回思绪,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别听逍遥前辈瞎说。”
这小小的互动再次落入爱丽丝眼中,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又一次微微收紧。
接下来的路程,车内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表面平静下的微妙张力。小黄大部分注意力依然在安抚略显不安的阿念身上,但偶尔会忍不住抬眼悄悄看向副驾驶座那个清冷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在意和猜测。爱丽丝则始终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仿佛对车内的一切漠不关心。
跑车最终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公司大楼前。逍遥利落地熄火,拔下钥匙,动作流畅潇洒。
“到了,小朋友们。”他语调轻快,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准备面见老板咯。”
爱丽丝也优雅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她站在车边,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白色制服,发髻在阳光下反射着冷静的光泽。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车内那短暂的微妙情绪从未发生过。
小黄小心翼翼地挪下车,阿念依旧紧紧跟在她身侧,小手改而拽住了她蓝色卫衣的衣角,像只警惕又依赖的小动物,亦步亦趋。
四人穿过公司大厅。与往常一样,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各色制服的员工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略显压抑的氛围。看到爱丽丝和逍遥这两位特级员工,尤其是逍遥那惹眼的存在,不少人投来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而当他们注意到跟在后面、穿着便服的小黄和明显年纪更小的阿念时,眼神中的探究意味就更浓了。
小黄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微微低头。阿念更是往她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啧,看什么看?”逍遥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不适,突然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环视了一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那些投来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周围的气氛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