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蹲了三天三夜,最后许劭实在没办法,才甩了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话听着是夸曹操有本事,可细琢磨琢磨,里头全是偏见——言外之意就是,你这号人,在太平盛世还能当个能臣,要是到了乱世,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奸雄,这跟骂他“出身不好,本性难移”有啥区别?
还有孔融,孔子的二十世孙,也是“清流”的代表,老跟曹操对着干。曹操打败袁绍之后,把袁绍的儿媳甄氏嫁给了儿子曹丕,孔融就写信讽刺曹操,说“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暗指曹操一家子都跟“浊流”似的没规矩。后来曹操要禁酒,孔融又跳出来反对,说“天有酒旗之星,地有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还说“尧不饮千钟,无以成圣”,明着是说禁酒不对,实则是骂曹操“出身低贱,不懂圣贤之道”。您看看,就因为爷爷是宦官,曹操就算做了天大的好事,在这些“清流”眼里也全是错的,这名声上的亏,真是吃大了!
这种偏见,就像一根刺扎在曹操心里,疼得他没法子,只能靠自己硬闯。年轻的时候,曹操其实挺想融入“清流”圈子的,想证明“阉宦之后也能当忠臣、做好官”。他当洛阳北部尉的时候,特意做了十根五色大棒,挂在衙门门口,贴出告示:“有犯禁者,不避豪强,皆棒杀之。”这意思就是,不管你是谁,只要犯了法,我都敢收拾你,我要做个公正廉明的好官!
可他没想到,这告示刚贴出去没几天,就有人撞枪口上了——宦官蹇硕的叔叔蹇图,仗着侄子是灵帝身边的红人,大半夜的带着人在街上喝酒闹事,还闯了夜禁。当时蹇硕是上军校尉,掌管京城的禁军,比曹嵩的官还大,满洛阳城的人都怕他。手下的小吏赶紧劝曹操:“大人,这是蹇校尉的叔叔,咱还是算了吧,别惹祸上身。”可曹操偏不,他心想:“我就是要拿这种豪强开刀,让那些‘清流’看看,我曹操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当即下令把蹇图抓起来,二话不说,抡起五色棒就把蹇图打死了。
这事儿一出来,洛阳城立马就炸锅了。老百姓都夸曹操是“包青天再世”,可宦官集团却恨透了他。蹇硕跑到灵帝面前哭哭啼啼,说曹操“目无尊长,滥杀无辜”,要求灵帝杀了曹操。曹嵩赶紧花钱打点,找了“十常侍”里的赵忠说情,赵忠看在曹腾的面子上,才没让灵帝杀曹操,但也把他调出了洛阳,打发到顿丘当县令去了。
顿丘是个小地方,跟洛阳没法比,曹操在那儿干了三年,兢兢业业,把顿丘治理得井井有条,可“清流”们还是不待见他。当时的冀州刺史王芬,想联合“清流”势力废了灵帝,另立合肥侯,找了不少人入伙,可就是不找曹操,说“曹孟德乃阉宦之后,不可与之谋大事”。这时候曹操才彻底明白:“清流”们的偏见就像铜墙铁壁,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真正融入他们;而宦官集团呢,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圈里人”,一旦自己触犯了他们的利益,照样收拾自己。从那以后,曹操就断了融入圈子的念头,心里暗下决心:“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吗?我就靠自己闯出一片天,让你们看看,‘阉宦之后’也能比你们这些‘清流’强百倍!”
后来董卓进京,废立皇帝,天下大乱,曹操散尽家财起兵讨董,再也不指望那些“清流”和宦官了。他招揽人才的时候,也不管对方出身高低,只要有本事就用,比如李典是地方豪强,乐进是普通士兵,郭嘉是寒门子弟,曹操都把他们当成心腹。这股子“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劲儿,其实就是当年被偏见逼出来的——你不是说我出身不好吗?我就偏偏不用那些“出身好”的草包,我用有本事的人,照样能打天下!
咱再说说曹操小时候的事儿,这孩子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还带着点叛逆,这性格跟他那“不上不下”的家世也有关系——既不像袁绍那样是“清流”世家子弟,能安安稳稳享受荣华富贵;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得规规矩矩求生存,所以他总爱琢磨点“歪点子”,骨子里就带着股不服管的劲儿。
曹操小时候常跟袁绍、张邈这些世家子弟混在一起,袁绍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张邈是东平寿张的大族子弟,就曹操的家世最“尴尬”,所以他总想着靠点“奇招”在这帮人里拔尖。有一回,谯县有户大户人家结婚,办得风风光光,曹操就跟袁绍说:“咱去闹闹洞房,看看新娘子长啥样?”袁绍一听就动心了,俩人就偷偷溜到新郎家的后院,躲在柴房里等着。
等到半夜,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曹操突然大喊一声:“有贼啊!快来人抓贼啊!”这一喊可不得了,新郎家的人全跑出来抓贼,院子里乱成一团。袁绍趁机钻进新房,一把就把新娘子扛在肩上,撒腿就跑。曹操在后面断后,一边跑一边喊:“贼在这儿呢!快追啊!”可跑着跑着,袁绍光顾着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没注意脚下,“扑通”一声掉进了荆棘丛里,荆棘上全是刺,把袁绍的衣服都勾破了,疼得他嗷嗷叫,爬都爬不出来。
这时候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曹操急中生智,又大喊一声:“贼在这儿呢!这回可别让他跑了!”袁绍一听急了,也顾不上疼了,猛地一使劲,从荆棘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