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被河风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不相信!
他猛地再次转过头,死死地盯向河面。
水波因为刚才的搅动尚未完全平复,依旧荡漾着细碎的波纹。倒影里,只有他自己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以及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被夕阳余晖笼罩的河岸。金色的粼光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出第二个身影。
是幻觉吗?
他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
可那身影如此清晰,如此真实……那冰冷的、被注视的感觉,此刻仿佛还残留在他背部的皮肤上,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夕阳彻底隐没在山后,暮色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河岸吞没在灰暗之中。河水失去了光彩,变成一条呜咽的墨带。
最终,他拾起空了的木桶,没有试图再打水,如同一个失魂落魄的游魂,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间在暮色中如同墓穴般的孤宅走去。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她来了。
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捕捉、却又无处不在的方式。
从他的梦境,走到了他的“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