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与玉本身的黑色融为一体,仿佛一滴血泪渗入了无尽的黑暗,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爷爷瘫坐在法阵边缘,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壁。他仿佛一夜之间又被抽走了十年的寿元,脸上的皱纹更深更密,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嘴唇苍白干裂,眼窝深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脸上带着耗尽所有心力、油尽灯枯般的极致疲惫,但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刚刚苏醒的林晚。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施术后的虚脱,有无法言说的期待,有深不见底的恐惧,还有一丝……在绝望深渊边缘挣扎求存的、微茫如风中残烛的希望。
窗外,那场狂暴得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雷暴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停歇。世界陷入一种暴风雨过后的、格外深沉而脆弱的宁静。只有屋檐上积聚的雨水,偶尔滴落在下方石阶或水洼中,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嗒……嗒……”声,如同命运的秒针,不疾不徐地,敲打着黎明前最深沉、最寒冷的寂静。
地窖里,绿焰幽然,一老一少,一坐一躺,无声地对峙在秘阵与古玉之间,等待着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