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斩杀一路统帅,形同造反!届时,我将如何自处?”
“朝廷会如何看我?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那些还在抗金的义军、乃至岳鹏举……以他的忠直性格和对朝廷法度的尊崇,若见我擅杀大臣,极有可能……不,是必然会视我为国贼,率军与我为敌!”
“到那时,我不仅要面对南下的金军铁骑,还要应对来自背后的‘王师’讨伐!内忧外患,两面受敌,我这点基业,如何能顶得住?”
想到岳飞可能与自己兵戎相见,齐霄心中不由一凛。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况且……黄河决堤之事,眼下还未发生。
在杜充,甚至在朝廷和大多数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项‘以水代兵’的战术,甚至可能被视为挽救危局的奇谋。
他们根本不知道,也绝不会相信,此举会引发夺淮入海的千古惨剧!
我若此刻杀他,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个叛徒!”
“或许……或许应该先试一试?”
“万一呢?万一杜充还能听进劝告呢?万一他身边有明白人能看清利害呢?”
“先以大局为重,陈说利害,劝他放弃此计。若他执意不听……”
齐霄眼中寒光一闪,“再行非常之事也不迟!至少,我尽了力。”
想到这里,齐霄狂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勒住战马。
“大人?” 紧随其后的张奎策马靠近,低声询问。他察觉到了齐霄情绪的波动。
齐霄深吸一口气。
“我们……变更计划。”
“抵达开封后,你持我手令,秘密联络张遇安排在城内的眼线,摸清黄河防务的详情。”
“是!末将明白!” 张奎应命。
“嗯。” 齐霄目光遥望开封方向,幽幽道:“先礼后兵吧。总要给他,一个机会。但愿……他能听得进人话。”
“大人,若真到了那一步...末将愿做那柄刀,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