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寸步不让
“这些线索复杂,需要逻辑分析,你擅长这个吗?晓慧胆子小,她去引开管家,恐怕没几句话就被管家看穿了!只有你,阿明,只有你能胜任这个任务!难道你要让晓慧一个女孩子去冒这个险吗?”
他巧妙地将孙晓慧拉了出来,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孙晓慧听到提及自己,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默认了陈航的安排
阿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这两个人已经无形中站在了一起,将他推向了最危险的境地
所谓的分析、胆子小,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就是贪生怕死,想让他去当探路的替死鬼!
极度的愤怒、被背叛的痛楚、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让阿明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瞪着陈航,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
陈航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阿明,这是为了活下去,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你去引开管家,无论用什么方法,尽量争取时间,我和晓慧会尽快找出修复其他两处破损的方法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充满了无声的较量与绝望
阿明看着陈航那看似冷静实则自私的嘴脸,又瞥了一眼瑟瑟发抖、不敢与他对视的孙晓慧,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要么去冒险引开管家,博取一线生机
要么就在这里内讧,然后三个人一起等死
“……好”良久,阿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我去”
他不再看两人,转身走向大厅门口,背影充满了悲壮和一丝决绝的意味
他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
看着阿明消失在走廊尽头,陈航和孙晓慧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压力笼罩了他们
他们必须尽快在阿明争取到的时间里有所发现!
另一边,阿明在一条昏暗的回廊里,遇到了静立如同雕塑的管家
阿明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借口
“管、管家先生,”他声音有些发干,“那个……我、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去……去厨房怎么走?我有点饿了,想找点吃的,”
他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手心全是冷汗
管家那惨白的面具缓缓转向他,空洞的眼孔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阿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拙劣无比,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那诡异的影子吞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管家在沉默了近半分钟后,缓缓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回廊的一个方向,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沿此路直行,第二个路口左转”
他……他信了?他同意了?阿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庆幸让他差点虚脱
“谢、谢谢!”他慌忙道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着管家指的方向快步走去,不敢回头
能拖延了这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了,至于要求管家带他去,简直就是找死
反正他拖延了一会,至于那两个人会不会被发现,关他什么事
而站在原地管家,那惨白的面具微微偏转,似乎望了一眼中央大厅的方向,然后
他无声地、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悄然消失
他当然知道这些客人在打什么主意,但出于某种规则,或者某种更深层次的、无人知晓的原因,他选择了……配合这场拙劣的演出
大厅内,确认阿明离开,并且管家似乎没有立刻出现后,陈航和孙晓慧立刻行动起来
“快!试试其他线索!”陈航催促道
孙晓慧拿起那块紫色晶体碎片,再次用力砸向地毯,依旧毫无损坏,画作也无反应
她又尝试撕扯那烧焦的丝绸,将其彻底化为飞灰,依旧无效
钥匙、纽扣……这些实物看起来根本无法破坏,或者破坏的方式不对
“怎么办?都没用!”孙晓慧急得快哭了
陈航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两处破损——黯淡的玫瑰和空白的书籍
“玫瑰……花瓣的颜色和纹理……”他喃喃自语,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修复花瓣……该不会……需要真正的玫瑰花吧?”
孙晓慧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惨白:“真正的玫瑰?古堡里……只有花园迷宫入口那里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