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胤泽回过头,故作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惊喜。
“深秋天寒,书房潮冷,王爷回寝殿吧。”她平淡说道。
“无妨。”他心中一怔,却还是狠心拒绝。
周逸然眼眸含泪,她缓缓道:“王爷要继续如此吗?打算以后每日都这样过下去吗?打算不久后就娶了公主,再也不理我吗?”她今日情绪竟莫名低落。
她讨厌那公主将她视若无睹,不知羞耻的对慕容胤泽说出那番话。她不知道她何时喜欢上慕容胤泽的,她说我要的一定会得到,所以越是得不到,越是较真。
见她如此,他面色一怔,周逸然继续道:“你不想问清楚之前的事吗?”
提到五皇子那事,慕容胤泽眸间一紧,良久,他惺惺点了点头。
回到内堂,音离早就烧了暖火,屋内温度舒心,昼夜,起了风。周逸然怕冷,她褪下披风,搓了搓通红的双手。
慕容胤泽与她许久没有单独相处,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周逸然从抽屉的格挡取出一个手帕,递给他。
他抬眸,周逸然一脸严肃,他不解,伸手接过手帕,缓缓打开,里面竟放着数根银针,针头发黑。
他一惊,问道:“这是?”
周逸然平静说到:“这是王爷那是在狩猎场遇刺时的毒针。”
“这毒针与五弟有何关系?”他诧异。
她不急不慢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淡然一笑:“因为,五皇子中的与你一样的毒,他不是发烧是毒发。”
“什么?”
“所以我救了他。”她平静道,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慕容胤泽难以置信:“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第二日,我去了五王府,撞见王爷您,您眼神那么冷漠,您不信我。我每日都在等你,可您却躲着我,今日若不是我主动找你,怕是王爷还是在书房内,与我继续冷战呢。”她说到此处,眼底一阵酸涩,她瘪了瘪嘴,泫然欲泣。
慕容胤泽觉得惭愧,他抿了抿唇,问道:“之前你没有想过利用五弟来制衡慕容胤灏吗?”
“对付他?我有我的计划。”她低声道:“而且五弟并没有疯,只是掩人耳目。”
“你怎么知道。”
“五弟什么都告诉我,现在装疯无非为了自保,先让这段时间过去,四皇子不会针对他,王爷不信,明日可以去五王府求证。”
慕容胤泽神色恍悟,良久,他惊诧的神色淡了几分,低声道:“是我误会了你。”
周逸然撇了撇嘴委屈道:“逸然伤心的是,你居然不信我的为人。”
慕容胤泽羞赧,看她眼眸含泪,他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哄道:“是我错了。”
被他抱着,他心底柔软,仿佛一切矛盾瞬间都变得不重要,她醋意腾起:“王爷,你什么时候勾搭了那个公主?”
提起拓跋柔,慕容胤泽眼底露出一丝反感:“她那种人你还要吃醋?”
“那个女人蛮横不讲理,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如今她竟喜欢你,怕是不会轻易放手。”她担心的是那公主万一做出什么事,又是麻烦。
“她不是喜欢,是占有欲。”慕容胤泽嘴角勾起:“有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周逸然愤然道:“为何你们这里可以三妻四妾,简直让人忍不了。”
“我们这里?”
“我想要的是,一辈子你只娶我一个女人,没有李婉儿,没有什么拓跋柔。”她神色黯然:“若是你有一天变成储君,继承皇位,那三宫六院会有多少妃嫔与我分你。”
她抬眸,斥道:“所以你还是不要当皇上了。”
他无奈一笑:“不当皇上怎么保护你,本王心里只有你,绝对不会娶别人。”
“你发誓。”
他苦笑:“我发誓,若我欺骗周逸然就让我天打雷劈!”
周逸然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别动不动天打雷劈,就说如果你有违誓言,你就一辈子失去我,我们永生不会相见。”
他眼眸深情,淡淡一笑:“我慕容胤泽发誓,若是娶了其他女人,便永远失去心爱之人,永生不见。”
誓言,也许说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意外,还有一句话叫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