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用枪指着洪雪莹。
趁花姐说话刚结束,我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枪:“花姐,你这样逼我们去死是什么意思?
你干脆给我来一枪算了!”
花姐大吃一惊,还从来没人能从她手上夺过枪。
花姐僵在原地,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那双淬过冰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错愕,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响,惊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你以为夺了枪就护得住她?”花姐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
“这村子埋的不只是枪,是几百条人命的债!
萧峰埋了枪,你爷爷凌超跑了。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却不知道这些土匪的血早就渗进了土里,连草都长得比别处凶!”
我把洪雪莹拽到身后,握紧那把带着铁锈的短枪,枪身冰凉,像握着一块冻了几十年的冰:“花姐,你到底在怕什么?”
洪雪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娘,你说的党国,是不是当年你和老疤他们藏起来的那些人?”
花姐猛地转头瞪她,眼神像刀子:“闭嘴!你懂什么!”
“我懂!”洪雪莹往前一步,甩开我的手。
“小时候我偷看过你箱子里的军装,上面印着青天白日徽。
你不是普通村民,你是当年跟着凌超来的,对不对?”
灶膛里的火突然弱下去,屋里暗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