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了。
他眼睁睁看着周安然拿着那个记录了他所有“罪证”的小本子，转身走向她之前的位置，步伐平稳，没有一丝犹豫。
“过来。”她头也没回，声音依旧不高。
林轩可以说几乎是凭着本能，机械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就像是走向断头台。
他看着她在那张熟悉的、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正是之前他们一起赶小组作业时常坐的位置。
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周安然将他的小本子轻轻放在桌面，然后抬眼看向仍傻站着的林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位。
“坐。”
林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挪动脚步，在那张对他来说如同电椅般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高考时他也没这么紧张啊。
周安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扫了一眼林轩之前的座位，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哦，对了，你刚才待着的那个座位，书本和笔之类的还没拿吧？要是怕东西丢了，就去把你那边的物品都拿过来吧。”
这句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林轩头晕眼花。她早就知道了！
她不仅发现了他，甚至连他刚才潜伏的具体位置都一清二楚！
自己那些自以为高明的伪装和躲藏，在她眼里恐怕就像小丑的表演一样可笑。
幽影…我该听你的话的。
再见了，我怕是很快就要前往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