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医院。天气依旧阴沉。
安子唬着一张脸,强压着一腔怒火,陪同戴维走进医生办公室。
戴维涵养特好,仍是一副平常心态,介绍完自已和安子,直接询问秘书长的病情。
“史大夫,您好,我是警察戴维,她是秘书长助理安梓,她跟随秘书长工作长达两年,为什么秘书长醒过来认识其他人,却一点也不认识她?”
史大夫严谨看了两位一眼,很负责任地回答说:
“关于秘书长的病情,我可以这样答复你们:秘书长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脑部手术也很成功,伤口的愈合十分理想,最迟后天就可以拆线。至于脑子内部创伤,恢复要比外伤慢得多,最短也要二个月后才能完全恢复。现在的情形,已经是超过预期的恢复啦。你们别急,好吗?”
安子狠狠瞪他一眼,本想骂他谎话连篇,但想到‘失忆’那两个字的严重性,除了烂在自己心里,那可是谁也不能说的,因而强忍无语。
戴维却不动声色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说道:
“请问,奥朗迪医生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奥朗迪?”
史大夫同情惋惜摇脑袋,“他呀,恐怕一辈子来不了罗?听说他家昨晚失火被烧死啦,惨啦!真是人生无常,祸福难测呀!”
戴维眨动了下那双深陷的眼晴,诱导说:
“那史大夫,您能推测下,奥朗迪家为什么会失火吗?”
史大夫突然紧盯戴维,狡诈笑了笑,“亏你还是个警察,这失火原因是可以妄自推测的吗?恐怕消防局现在都没有结论吧!”
过了一会,史大夫望着天花板,像自言自语,叹息说:
“唉,……可惜。这失火的原因我不知道,可他的死肯定于他的不良爱好有关系?”
“不良爱好?”
戴维眼放异彩,“您是说奥医生有不良爱好?”
史大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仍望着天花板,自顾自地说:
“也不能全算是不良爱好,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吧。一个成功的脑外科专家,看重的不是名誉金钱和地位,他最看重的是自己一双灵巧的手,如果做手术的手抖动毫厘,结果就会相差十万八千里。所以奥朗迪有个习惯,每天睡觉前会用自己特制的药酒泡手半小时,然后再泡脚。我们都知道,药酒泡手脚,能促进血液循环,能疏筋通络,能保指手脚灵活度,这些本来都是好习惯,坏就坏在他舍不得倒掉那些泡过手脚的药酒。而是把它们都收集在一个塑料桶里,到了一定数量他再过滤消毒重新利用,这就造成新酒老酒的过量积压,数量起码超过千斤。我曾劝过他泡过后的酒就倒掉,也不能存这么多药酒,就差没明说这是易燃物。这东西不自然,但绝对助燃。一点点火灾他可以逃脱,如果药酒助燃了,他就在劫难逃了……”
安子想起昨晚的那场熊熊大火,绝对是助燃物太多的缘故。但她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会不会有人知道他这个习惯,故意在他泡药酒的时候放火呢?”
史大夫回眸瞪向她,感觉有些目瞪口呆。
“你这小姑娘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有人要害他这绝对是最好时机,可他一个医生,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呀?”
安子本来想说这是谋杀案的延伸,但又感觉这儿不是说案的地点,于是她用手指了指戴维,说:
“你问他,他是警察,已经有怀疑对象了。是吧,戴警官?史大夫跟你说了这么多,还不谢谢人家?”
戴维为奥医生家失火案定性问题已经跟安子吵了一整早上,现在他已不想再吵了,于是起身听话地对史大夫说了声谢谢,然后拉起安子一同走出了门。
回到走廊上,安子压在心里的火苗又复燃起来,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很尖锐。
“听到吗?药酒是助燃物,但不会自然,既然已经燃了,总该有个原因吧?”
戴维仍是坚持说,“纵算真是纵火案,那也归刑警队管。我们调查局要调查的国家安全大事。”
安子美眸反瞪,“你是说秘书长的车祸案,奥医生家的失火案你统统不管,那行!我自个查去!”
车转身,踢踏起一双皮鞋,掷地有声,一路咚咚咚,扬头就走。
戴维望着安子气恼跺脚的背影,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呵,这女人是什么材料做的,火气这么大?
特别是这脾气,咋就这么拧?
但转而又想,现在自已跟她的关系,除了哥们,还是互相利用的拍档,这种关系要想进一步尚且不论,但如果要继续维持拍挡下去,就不能散伙,不散伙就要和谐,要和谐两个拧巴的拍挡就不能继续拧下去,必须有一方先妥协,她不妥协那就只能是自己先罗。
况且自己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缩嘛!
于是他紧跑两步,追了上去,嘻皮笑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