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四十一街都排到外环线啦,你敢说你就没几个交心男朋友,你敢晒你们的电话就设有笑料?都说你暗恋秘书长,那你对秘书长说话是不是特嗲,特娇?
我哪有?安子红着脸说,昨天在病房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只认识千惠,对我根本没有答理,我跟秘书长的关系有外面传的那么亲密吗?
昨天探病的情景戴维记得挺清楚,秘书长对安子的问候好像没有反应,而对千惠,却尽是友善,甚至满是依赖。作为警察,他只能说秘书长的意识还在恢复当中。
而安子却满是担心,自己这两年来与秘书长朝夕相处,虽然他脑袋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但他能亲近千惠依赖千惠,说明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意识的,不该完全像不认识自己似的,难道秘书长脑袋撞坏了,或者说失忆了?
辅助和照顾秘书长两年,如果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她从小就没有见过爸爸,也从没感受过父爱,秘书长对她关怀和宠爱,不仅填补了她心中那份空缺的父爱,也让她感觉到秘书长不仅是长辈和上司,还是个有爱心,责任心特强的男人,一个女要想找人过日子,只有这样的男人才可以长长久久,只是秘书长的心仍然沉浸在两年前最后离开日本时遭恐怖组织暗杀,他的爱人用身体为她挡子弹就牺牲在自己怀里的伤痛之中,为了麻痹自己对爱人的思念,他把所有心思全都用到了工作上。他甚至认为,人的一生在宇宙中实在太短,必须仅今天活着就要努力把工作做完,如果明天突然生命中止了,那就是徒留遗憾。因而没日没夜的跟干爹和法学院的法迷们合作,共同起草了《人类通宪》,这是对各国局限性宪法的拓域整合,也是对《联合国宪章》的完善和补充,起草好后又找各个国家领导人签字,希望在他任期内颁布实施,人类的和平在通宪的框架下得到长远保障,结束自联合国成立八十多年来,战争依然不断的历史,可他没料想到,跟法学家们起草一部法律容易,而要真正实施起来却太难太难,如果秘书长的大脑因车祸而真的失忆的话,那么秘书长的所有努力将付于东流。
安子虽然内心不安,表面上却仍装平静地跟戴维说笑话:
你好歹还有个前女友,我可是连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跟秘书长说话更是没有一点暧昧,不信你尽管听!
戴维笑说,我也不会偷听的。其实我们警察也有守则,不许随便调听别人的隐私,即是元意间听到了,要保密,不得随便泄露。
忠诚,勇敢,我认为我们至少有两个共同语言了,哥们。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日久见了人心,我们便可以见诚见信了。对了,接下来还想去哪儿,我陪你一块去。
望着安子一脸的萧索,戴维脸上的玩笑和暧昧一扫而光,换上一副好男人的面孔,温柔说:
我看你有些累了,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安子心里正烦,既然交警刚才也说了,由于肇事车辆几乎成了一堆烂铁,车辆是不是机械故障已无法判定,司机已死,查寻他所有的通话记录也没有找到可疑线索,她也不如道还要去哪里,特别是秘书长看她那个陌生的眼神,总是缠绕在心头,让她焦虑,忧心,担心,设办法的办法就是先回家静一静。
因而她顺水推舟地点了下头,说:好吧。
看头儿跟安子都默然无语走出大数据库,一帮警草们倒不好意思再跟头儿打趣,一齐目送他们下楼。
戴维驾警车送安子回家。
本来原本他还打算带安子去个地方的,但看她情绪如此低落,还是下次吧,因而直接把安子送回到她家门口,挺友善绅士的拉开车门,体贴掺扶安子下车。
没想到安子仅仅淡淡说了句,谢谢。就一个人心事重重,仿佛心伤得很重的样子,勾看头猫着腰,独自黯淡进屋去了。
戴维目送安子回屋,直到人影儿都没有了,他还在车前默站了许久许久。心里嘀咕了句,这女人,真是难懂,前一刻还淡笑风生,后一刻竟然寂然无语,连个礼貌的邀请话都没有,他失落的摇了下头,独自开车回局里了。
安子蹒跚回屋,不见妈妈,便一个人靠着沙发,闭目冥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院传来阵阵低婉的吟唱: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
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
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安子慢慢走到靠后院的落地窗前,看见妈妈凄楚哀婉地站在后花园的那棵百年丹桂花树前,看着一地落花,触景伤情,又吟起了那首自她长大懂事后听了不止上百遍的中国古诗词,不知为什么,安子突然觉得今天开始懂妈妈了,也开始领悟这首古诗词的凄美意境了,庭院深深,帘幕重锁,女人如花,花落满地,花自飘零水自流,徒留伤心在心头……
于其说女人的满腹怨念来自深帘重锁,还不如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