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游鱼，在混乱的人潮和刀光剑影中穿行，猛地扑到张永德侧后方！
“嗖！”
契丹人的箭矢离弦而出，快如闪电！
千钧一发之际，陈嚣猛地将张永德向旁边一推，同时自己借力向侧后方仰倒！
“噗！”
箭矢擦着张永德的臂甲飞过，带起一溜火星，然后深深扎进了陈嚣刚才所在位置后面的一名亲兵胸口！
张永德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正看到那名亲兵中箭倒地，以及为了闪避箭矢而略显狼狈的陈嚣。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死囚，刚才救了他一命！
此刻的陈嚣，浑身浴血，眼神凶狠如狼，手中握着的腰刀还在滴血，既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挣脱时被绳索勒出的伤口渗出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戾之气。
张永德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陈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惊异、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狠厉。
周围的喊杀声、马蹄声、惨叫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张永德猛地伸出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陈嚣血迹斑斑的手臂，声音沙哑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好狠的崽子！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