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家一起不要脸！”聂重升猛地坐起身。
“麻烦你把那个‘们’字去掉。”
李岘青顿了顿，觉得这话有违“团结”精神，又立刻改口，“不对，你敢贴一张，我就敢跟着撕一张。”
“你就这么怕陆队？”聂重升好奇地凑过来。
“难道你就不怕被赶回山里？”李岘青反问。
“怕啊……”聂重升的声音低了下去，“爷爷去世后，山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心里堵得难受……屋里的每样东西、每个角落都让我想起他。舍不得，又放不下。就想来大城市干出点名堂，证明他教的这身功夫，没白费。”
李岘青微微一怔。这是第一次，聂重升向他袒露心声。
“你至少还有个山里的念想。”
他轻叹一声，“我从小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记得，连爹妈的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别想了，活着都不容易。”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份被陆平峰斥为“市侩”的圆滑，是他赖以生存至今的本能。一个无依无靠长大的孩子，若学不会察言观色，不懂得审时度势，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饿死在某个角落了。
至少在来到ADPC之前，他确实不曾拥有过什么高尚的品格，他首先得活下去。
......
考试前一天，具体的考试内容与规则终于下发到每位学员手中。
正如先前传闻所言，考试将通过“灵枢桥”接入特定的梦境模型，并在其中执行指派任务。
此次构建的梦境场景名为——“无主之地”。仅从名称便能窥见，这方梦境世界注定秩序薄弱，甚至潜藏着混乱与危险。
系统为每位学员设定了可视化的“生命值”与“精神力值”。
所有学员需自由组队，而李岘青、聂重升与张文宇三人，已被系统默认自动归为一组。
每人初始可领取10积分币。在“无主之地”中，可通过完成各类任务获取额外积分币。
整场考试的梦境时间周期为七天，按照1:1的特定时间流速，对应现实世界的七个小时。
考试成绩以小队获得的总积分币进行评定，总分最高的小队即为第一名。
教室后排，老位置上的三人读着考试说明，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情况有些不利呀。”
张文宇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点着规则说明，“我们三人是固定队，初始积分就是30。规则没有限定组队人数，这就意味着，我们起步就有可能比其他大规模队伍的总分低。”
他迅速点出了团队面临的天然劣势。
聂重升闻言，不屑地瞥了张文宇一眼，懒得接话。在他看来，什么积分不积分，进去之后自己这身本事，哪有拿不满分的道理？
“确实有些劣势！”
李岘青语气平淡地接话，目光却仍停留在文书上，“不过，考试规则里……似乎也没写明不能抢夺其他小组的积分币呀！”
话音刚落，聂重升和张文宇几乎同时转过头来，脸上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难得统一的邪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