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拥挤的路上,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越来越黑的脸,胆颤心惊地咽了一口口水:“钟仁哥,如果你不去看时间的话可能会觉得快一点儿。”/p>
“我需要你真的给我快一点。”/p>
小助理为难的看着他:“那个······”/p>
朴钟仁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哪个?”/p>
“这已经是最快的度了。”看着朴钟仁突然僵住的脸就已经满心惶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得换着手控制着方向盘,不停地摩擦着裤子蹭掉手心里的冷汗。/p>
说句实话,这位早就红了半边天的大佛他是真不敢跟的······但是现实,实在是太残暴了。/p>
“你告诉我还有多久到公司。”/p>
“我也······”/p>
朴钟仁咬牙切齿:“你再说一个‘不知道’试试!”/p>
小助理咽下呼之欲出的三个字,转了个弯后还是不要命地启唇:“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问!”/p>
朴钟仁气急败坏:“等你问完人都走了。”/p>
“啊?谁走了?”/p>
“没谁。”/p>
小助理越想越不对劲,云里雾里地问:“公司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啊!活动结束就可以回公寓休息了,而且现在早就已经下班了,谁还在公司啊。”/p>
朴钟仁看着车身在路面上摇摆不定,瞪大了眼睛,就在车身快要蹭到保险杆上的那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伸手去够方向盘,气得急跳脚:“说话就说话,你老看我干什么!看前面的路啊!”/p>
“凉总肯定已经下班了······”/p>
“阿西!谁管他下不下班啊!”/p>
在一番精心布置下,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被乔一弄得乱不堪言······/p>
乔一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相识要喷火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但心里却很安稳,鼻尖是熟悉的调色油的味道,这个味道伴随了她多年,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离不开,只要给她一支笔,一个布框和几个基调的油画颜料,她就会觉得无比的安稳,连同人生都变得有意义起来。/p>
她的侧脸在昏黄明灭的灯光下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整个房间里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周遭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坐在里面的女孩安静的躺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p>
“啪嗒。”/p>
滴一滴水珠落在木质地板上,溅起一圈不规则的微小液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滂沱大雨。朦胧的视线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扯不干净,堆砌许久的彷徨和委屈一股脑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思绪。她似乎是真的需要好好哭一场,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p>
从前,她跌倒了,明明可以自己站起来,却还是打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等着乔木心疼地抱起她;可是现在,即使跌倒了,她也想赶快站起来,等没人了再看看伤口,自己一个人哭。/p>
“乔木,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呢?”/p>
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瞳孔中好像浮现出他压满负担的背影,闭上眼睛时有液体抑制不住地滑出眼尾,最后隐匿到衣领里。/p>
她可以对他所有的秘密不闻不问,她可以一直假装不喜欢他,她可以不去了解任何真相,那么,可不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就像小的时候那样,永远保护她,让她可以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前跑。/p>
乔木,这个人是她眼里唯一的星星。/p>
“一一,别哭······哭吧!想哭就哭吧!你的自尊心我帮你守着。”小小的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声音很轻,不忍心惊动到里面卸下所有伪装的女孩。/p>
这个夜晚,她哭得撕心裂肺,门外的男人听着她一声声的抽泣,他的心里第一次萌生出想要保护这个女孩的想法,这个在他眼里每次都如此狼狈的女孩,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照亮她的人生,成为她的太阳,让她可以充满活力,不再哭泣。/p>
夜已经很深,累了就停下来,不停下来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会有谁愿意折回来找你······/p>
回到酒店后她草草地吃了两颗感冒药,虽然没有看到是谁把药放到酒店门口,但是上面的字迹她却记得,她早该猜到,像齐藤这么谨慎的人,在早上摸到她头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p>
她看着药盒淡淡地笑了笑:“连关心人都关心得这么别扭,也就只有你了,齐藤。”/p>
第二天一早她仍旧老老实实来到公司,虽然凉慕已经批准她在画展开始前可以不用工作,但是她还是早早的就来了。/p>
她去到咖啡店里,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