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鸟的眼里也有光。
和稻草人一样。
他知道完了。
他逃不掉。
丙倒在地上。
捂着眼睛。
惨叫。
声音越来越弱。
他在失血。
冷。
泥土贴着脸颊。
他想爬。
手抓地。
指甲翻起。
一步都没挪动。
墨羽落在陈夜头顶。
抖了抖羽毛。
血滴下来。
有一滴碰到陈夜的纽扣眼。
绿光闪了一下。
更亮了。
吸收还在继续。
恐惧值数字跳动。
10……20……30。
停住。
【首次恐惧收割完成】
【获得恐惧值：30点】
【可分配属性：躯体强度+1】
陈夜选择了强化。
立刻感觉到不同。
稻草变得更硬。
关节处不再松垮。
以前走路要调整重心。
现在站得稳。
铁钎插在胸口。
位置没变。
但质感变了。
像武器。
随时能拔出来。
他看向甲。
甲还在念。
“杀人了 杀人了”
这不是真话。
是他心里最怕的事。
他怕被人杀。
现在他觉得已经死了。
陈夜收回目光。
扫向乙。
乙低头。
不敢对视。
他知道这东西能让人发疯。
他不想疯。
但他控制不了。
尿完之后。
恐惧更深了。
羞耻压不住。
他开始喘粗气。
快要崩溃。
陈夜没动。
他在等。
等下一波恐惧。
这一波还没结束。
丙抽搐。
手指抽动。
嘴里吐白沫。
眼球只剩左边还能动。
看到天。
看到树。
看到乌鸦。
然后闭上。
他昏过去了。
但恐惧还在。
人在昏迷中也会害怕。
尤其是这种伤。
痛感残留。
梦里全是黑鸟啄眼的画面。
恐惧值还在涨。
系统提示。
【持续吸收中，当前累计：37点】
多了7点。
来自昏迷中的精神波动。
陈夜不动。
他站着。
像之前一样。
但不一样了。
刚才他是猎物。
躲着人类。
怕被拆解。
怕被火烧。
现在他是捕食者。
他能决定谁活。
谁疯。
谁瞎。
他享受这个过程。
不是快乐。
是一种满足。
就像饿了很久的人吃到第一口饭。
他尝到了力量的味道。
墨羽蹲在肩上。
翅膀收拢。
它累了。
刚才那一扑用了全部力气。
但它完成了任务。
它转头。
用喙碰了碰陈夜的稻草耳朵。
轻轻的。
确认他还好。
陈夜感知到了。
他知道墨羽在关心他。
他不能说话。
但他把一点刚吸收的能量。
分给墨羽。
通过共生链接。
墨羽的身体暖了一下。
羽毛光泽变亮。
伤口没愈合。
但不再流血。
它安静下来。
守在主人身边。
陈夜的目光回到甲身上。
甲突然抬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杀我……”
他说。
声音很小。
但说了。
陈夜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