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畏惧。
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青年。
他身上没有任何诡能波动,但在那具看似普通的身体里,却蛰伏着一股让它都感到心悸、如同熔岩般炙热的庞大能量。
那不是诡能,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生命之力。
就像一颗……包裹着岩石外壳的太阳。
干枯身影暂时放弃了对自己的后辈的清理。
他那只抬起的干枯手掌,忽的就对准了林渊,五根手指,缓缓收拢。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湮灭”之力,瞬间笼罩了林渊所在的区域。
没有扭曲,没有撕裂,那片空间里的一切物质,光线、空气、尘埃,都在无声无息地消失,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这是比赵家辉的时间法则,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
是直接从存在层面上,进行抹除。
赵海城脸色剧变,他想冲过去,却被林渊按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渊的身影,被那片虚无彻底吞噬。
赵家辉脸上的恐惧,瞬间化为了一丝病态的狂喜。
死了!
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野种,终于死了!
然而,他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不错的力量。”
林渊的声音,竟从那片“湮灭”的虚无之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可惜,用错了地方。”
下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那片虚无的中心,骤然亮起。
光芒起初只有一个点,随即,猛地向外扩张。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硬生生将那片“湮灭”的虚无,撑开了一道裂缝。
林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角都没有丝毫褶皱。只是在他的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由金色雷电交织而成的甲胄。
甲胄之上,龙形的雷光,在不断游走。
“现在,轮到我了。”
林渊看着那道干枯的身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他松开赵海城的手腕,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没有使用碎空步。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武者,脚掌重重地踏在了地面上。
“咚!”
一声闷响。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整个主厅坚硬的玉石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体内的阴阳磨盘疯狂转动,那股蛰伏已久的、融合了武道意志与太阴太阳之力的气血,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压制,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都因为那股炙热的气血而变得扭曲。
那道干枯的身影,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
他空洞的眼眶里,幽蓝色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的死亡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大厅扩展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凋零、腐朽。
华丽的地毯化为飞灰,坚固的沙发迅速腐烂,连墙壁上的金属装饰,都生出了斑斑锈迹。
这是生命凋零的法则。
赵海城脸色煞白,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那股灰色的波纹疯狂抽取。
他连忙将“无间诡狱”的领域之力收缩,死死地护住自己和林渊。
可那股凋零之力无孔不入,他的领域壁障,竟在被快速地侵蚀。
林渊却对那片席卷而来的死亡波纹,视若无睹。
他再次踏出一步。
“轰!”
更加狂暴的气血,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隐约凝聚成一尊脚踏日月、拳握星辰的模糊法相。
那炙热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力量,与那片灰色的死亡波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嗤——”
仿佛滚油遇到了冰雪。
大厅之内,一半是生机勃勃的金色,一半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在疯狂地对冲、湮灭。
整个主厅,在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下,彻底化为了齑粉。
天花板坍塌,墙壁崩碎。
赵家辉和赵宇等人,尖叫着被气浪掀飞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庭院之中。
烟尘弥漫。
唯有赵海城,被林渊护在身后,安然无恙。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交战般的场景,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