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得认真练。陈师傅,您给王大姐定个标准,练到什么程度能上工,您说了算。”
陈师傅脸色缓和了些:“行,既然林经理说了,我就再教。但丑话说前头,练不好,就一直练。咱们厂,不能出次品。”
“我练,我练!”王秀英连忙说,“陈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工人们散开,各回各位。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以前觉得新标准是走形式,现在看,是动真格的。
张厂长把林卫东拉到一边,小声说:“林经理,这样是不是太严了?王秀英是老工人,技术不错的,就是手脚粗点。这么一弄,其他工人也有意见。”
“有意见正常。”林卫东说,“但标准不能降。张厂长,咱们的货是卖到矿上的,工人要穿着下井。万一因为衣服质量问题出事故,咱们担不起这个责。”
“可工期……”
“工期可以调整,质量不能妥协。”林卫东说,“这样,从今天起,每天延长两小时工作时间,算加班费。但质量必须达标。陈师傅检查不合格的,返工,不算工时。”
“那成本就上去了。”
“我担。”林卫东说,“张厂长,咱们要做长久生意,就不能图省事。这批货做好了,下次订单源源不断。做砸了,就这一次。”
张厂长叹了口气:“行,听你的。”
中午,林卫东在厂里吃饭。工人食堂很简陋,长条桌,长条凳,大锅菜。但今天,工人们吃饭时都在讨论新标准的事。
“听说了吗?王秀英被罚去练基本功了。”
“活该,谁让她不听陈师傅的。”
“可陈师傅那标准也太严了,每厘米12-14针,以前哪有这要求?”
“严点好,手艺好了,到哪儿都吃香。你看陈师傅,退休了还有人请,一个月挣的比咱们多几倍。”
“也是……”
林卫东默默听着,心里有了底。大部分工人是明白事理的,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吃完饭,他去找陈师傅。陈师傅在临时腾出来的“样衣间”里,正在修改一件样衣。陈志军在一旁打下手,学得很认真。
“陈师傅,今天的事,谢谢您。”林卫东说。
“谢什么,应该的。”陈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小林,我知道你难。推行新标准,肯定有人反对。但这事儿,不能退。一退,就全完了。”
“我明白。”林卫东说,“陈师傅,我想请您正式出山,当咱们厂的技术顾问。工资一个月三百,专门抓质量。”
三百?陈志军手一抖,针扎到了手指。
陈师傅也愣住了:“三百?太多了,我退休工资才一百二。”
“您值这个价。”林卫东说,“不光抓质量,还要带徒弟。王秀英这样的老工人,手艺有,但习惯不好,得您来扳。年轻的,得您来教。咱们厂将来要做大,得有一批技术过硬的工人。”
陈师傅看着林卫东,看了很久:“小林,你是真想做实业。”
“是。”林卫东诚恳地说,“陈师傅,咱们滨城,有纺织厂,有服装厂,有工人,有技术。凭什么只能做低端货,只能赚辛苦钱?我想做品牌,做精品,让滨城的衣服卖到全国去。”
“好!”陈师傅一拍桌子,“我跟你干!工资不用三百,两百就行。剩下一百,成立个技术奖励基金,奖励手艺好的工人。”
“行,听您的。”
从样衣间出来,林卫东又去车间转了转。工人们显然知道了陈师傅当技术顾问的事,干活更认真了。王秀英在角落里练针脚,一针一针,很专注。
下午,林卫东回到公司。刚子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卫东问。
“卫东,出事了。”刚子说,“咱们那辆卡车,在沈阳被扣了。”
“什么?”林卫东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不是咱们的问题,是沈阳那边查走私。”刚子说,“赵叔他们拉的一车布料,手续齐全,但沈阳那边说布料是南方来的,怀疑走私,要扣车调查。赵叔给我打电话,让公司赶紧想办法。”
林卫东脑子飞快地转。车被扣,货被扣,人在外地,人生地不熟。这是个大麻烦。
“扣在哪儿了?”
“沈阳东站货场,工商局扣的。”
“行,我知道了。”林卫东冷静下来,“刚子,你马上买去沈阳的火车票,今晚就走。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嗯,你去处理事情,我在家坐镇。”林卫东说,“记住,到沈阳后,先别急着找人,先打听清楚,是谁扣的车,为什么扣。然后找当地的关系,该打点打点,该找人找人。钱带够,但别乱花。”
“我……我能行吗?”刚子有些犹豫。
“你行。”林卫东拍拍他的肩,“刚子,咱们公司要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