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瞬间喷涌。
凌月眼底掠过一丝惊惶，她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像极了多年前洛阳宫变血夜里某个被逼入绝境的皇族身影。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被同一股血色洪流裹挟，冲向未知的深渊。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在血色洪流中挣扎的孤魂。
就是这瞬息间的迟疑。
石玄曜的右手已成功抓住漆奁。
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了与凌月的距离。
左手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溅在冰冷的地面，也溅在黑漆描金的漆奁上，像血色的花朵，妖异地绽放。
“你疯了！”
凌月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石玄曜没有理会她。
他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粗暴地掀开漆奁盖子，一把抓出里面那面青铜神兽镜。
“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他咆哮着质问，双眼因愤怒与激动而变得赤红一片，像两簇即将燃烧殆尽的鬼火。
凌月凝视着他那份疯魔般的执念，凝视着他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
她那双冰冷如霜的凤眸中，戒备与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抹复杂难言的悲悯。
她缓缓收回软剑，声音带着历尽沧桑的疲惫。
“就算你拿到了，又有什么用？
此镜乃禁制之物，你没有丹砂，根本看不懂上面的秘密。”
“丹砂？”
石玄曜低吼。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从贴身衣物里扯出油布包裹的血书。
那是一封早已干涸发黑的血书，带着一股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气息，正是郝青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