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几个靠近石灰坑的村民，吸了烧尸体的烟，头晕呕吐，被隔离开了，倒还没死人。”
翠竹犹豫了一下，“还有件怪事，刘家村隔壁王庄有个樵夫，今早去后山砍柴，在死狗那片山沟里看见几株野草，枯得特别怪。”
“怎么怪？”
“说是叶子全黑了，像被火烧过，但杆子还是青的。樵夫好奇，拿柴刀碰了一下，那草居然化了，变成一滩黑水，臭得很。”
翠竹脸上露出惧色，“现在那边传得更邪乎，说是山神发怒降了灾。”
叶子焦黑，茎秆尚青，一碰就烂……
林晓禾走到书桌前，快速翻动《山野笔记》。
泛黄的纸页哗哗响，最后停在中间一页。
那里画着一株狰狞的植物：根茎粗短，叶片肥厚呈锯齿状，叶脉是暗红色。
旁边的批注只有两个字：
“腐萤。喜聚阴秽，遇生气则蚀。溃后流黑水，味腥，久嗅伤神。”
没有更多描述，但这寥寥几笔，已经勾出一种和“灰斑藤”“七叶银边草”相似、却更具攻击性的“异常植物”。
窗外彻底暗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
林晓禾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周姨娘，看着忐忑的林晓叶和翠竹，又想起田庄枯死的稻子、百草斋后院带毒的药渣。
点状的信息，开始隐约连成一张网。
她走到窗边，望向刘家村所在的西方夜空，那里只有一片沉沉的黑。
“翠竹，”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楚，“明天一早，你去城东棺材铺，买一小包上好的生石灰回来。”
翠竹愣住了：“小姐，买那个做什么？多不吉利……”
林晓禾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个对比实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
“看看是官府的石灰厉害……”
“还是山沟里那些‘草’化出来的黑水，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