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年长的嬷嬷们,私下议论芍药乃是花中之相,今日见着承乾宫娘娘,婢妾便想到了芍药。”
语毕,郭络罗庶妃低着头,面色诚惶诚恐的。
妃佟佳氏轻轻一笑,眼神晦暗不明的望向凤位之上的皇后。
皇后目光环顾在座的众妃嫔一眼,含笑开口。“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芍药虽美,有花中之相的美名,但终究不及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顿了顿,皇后目光望向妃佟佳氏,轻笑出声。
“佟佳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妃佟佳氏读过诗书,自然明白皇后吟的诗,里头的意思,面色本就难看,此刻又被皇后询问,垂在衣袖之中的双手,下意识的拳头握紧。
许久后,妃佟佳氏勾唇一笑,“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只是臣妾幼时读史书,曾经读到大唐女帝则天,寒冬腊月令百花齐放御花园,御花园百花绽放,唯有牡丹宁死不从,最后被贬去洛阳。”
“牡丹虽是花中之后,有宁死不屈的气节,但终究不懂变通。”
冷笑一声,妃佟佳氏沉声道:“皇后娘娘自诩是牡丹,不知是否有牡丹的气节呢?郭络罗庶妃将臣妾比作芍药,臣妾觉得极好。”
冷嘲热讽的一席话,皇后面上笑容险些挂不住。
徐乐堇微微谈了口气,暗道皇后和妃佟佳氏,还真是冤家聚头啊!
皇后是中宫之主,妃佟佳氏是康熙青梅竹马的表妹、后宫有这两位,不得安宁。
妃钮祜禄氏尴尬的笑了笑,出声打圆场。
“皇后娘娘,佟佳妹妹,牡丹也罢,芍药也罢,都是及其名贵的花。臣妾愚笨,不及皇后娘娘、佟佳妹妹饱读诗书,只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宫中的花儿,数不胜数,皇上喜欢便是最好的。若皇上不喜欢,便是天上的仙花下凡,最终也是零落成泥碾作尘,黄粱一梦终成空。”
望了低敛着眉眼的郭络罗庶妃、喜塔腊庶妃一眼,妃钮祜禄氏笑着开口,“今日是郭络罗庶妃、喜塔腊庶妃,册封庶妃的好日子。”
“宫中姐妹越来越多,是皇上之福,是皇后娘娘之福,是咱们大清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