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 他制说了乌路木,并未言明尼托的真实身份。
兀鲁思记下,又再三挽留,见周大树去意已决,只好作罢,吩咐准备饯行酒宴。周大树婉拒,只说收拾停当便出发。
离开金帐,周大树又去了柳明远的帐篷。
柳明远的反应与兀鲁思相似,听闻周大树要走,也是极力挽留,言语间多是“尚未领略北地风光”、“商路细节还需与周兄详谈”、“黄金山货运送需谨慎”等。
周大树应对从容,同样给出了“日后凭信物与暗语联络”的方案,并递上了一枚形制相同的银质挂坠作为信物。
柳明远接过银坠,细细察看后,眼中的惊骇比兀鲁思更甚。他是识货的,这银坠的工艺水平他也能找到人做出来,不过如果大量使用,所谓信物之类,这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标准化”精密感。他强压心中波澜,问道:“周兄,那批黄金山货,不知您打算如何运走?是否需要柳某派人护送一程?这草原上并不太平。”
周大树摆摆手,神秘一笑:“柳兄好意心领,运输之事,我自有安排,不劳费心。柳兄只需记得我们的约定便是。”
柳明远见他如此笃定,联想到之前货物凭空出现,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也不敢再追问,只得点头应下。周大树同样告知了尼托和诺敏暂留之事,托他照看一二。
柳明远亦是承诺,并再次表达希望保持紧密联络的意愿。
两处辞行完毕,周大树回到帐篷,其木格已简单收拾好她的随身小包裹。周大树则拜托兀鲁思从属于他的那些马儿中选了两匹脚力稳健、耐力上乘的优质蒙古马,又要了一辆结实的平板车。兀鲁思本欲赠送,周大树坚持算账,兀鲁思安排人在板车上用木棍和厚毡搭了个皮质的棚子,可容两人遮风避雨。
兀鲁思和柳明远得知周大树只带其木格一人、一辆板车就要上路,都大吃一惊,纷纷表示要派一队精锐勇士护送。
“周先生,此去路途遥远,盗匪马贼、狼群野兽不说,天气更是多变,只你与侍女二人,实在太危险了!” 兀鲁思劝道。
“是啊周兄,哪怕不带货物,多几个人路上照应也是好的。” 柳明远也附和。
周大树却坚决推辞:“多谢二位好意。我此行有些私事要办,人多了反而惹眼不便。我与侍女二人,轻车简从,目标小,行事也方便。诸位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两人见他态度坚决,知他身怀秘密,或许真有自保之能,也不好再强求,只得再三叮嘱小心。
临行前,兀鲁思又命人送来一些风干肉、奶疙瘩和皮囊装的马奶酒,琪琪格也送来两件厚实的新皮袄。周大树一一道谢收下。
最终,在兀鲁思、柳明远、琪琪格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其木格驾着载有车棚的平板车,两人一车,缓缓驶出了野狼部营地,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他们带走的,只有其木格的小包袱、一些食物、两匹马和一辆车。周大树自己,依旧是那身破旧棉袄,身无长物。
望着他们消失在草原天际线的背影,兀鲁思和柳明远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不安和……诡异。
“柳先生,你说……周先生那些黄金和山货,到底怎么运走的?” 兀鲁思终于忍不住问道。
柳明远摇头,眉头紧锁:“在下亦百思不得其解。李福明明将东西抬进了他的帐篷,之后除了其木格偶尔进出,再无旁人。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个荒谬又令人心悸的念头。
兀鲁思猛地转身,沉声道:“巴图!”
早已候在一旁的巴图连忙上前:“首领!”
“带几个人,去周先生住过的帐篷看看!仔细查看!” 兀鲁思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是!” 巴图领命,立刻带人前去。
不多时,巴图脸色古怪地跑了回来,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发干:“禀首领!周先生的帐篷……里面……里面干干净净,除了我们原先提供的毡毯、矮几、火盆,还有角落里没烧完的一点炭,别的……什么都没有!那些箱子、皮囊……全都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嗯” 兀鲁思和柳明远毫不怀疑是这个结果。
两人快步来到周大树住过的帐篷。帐内果然如巴图所言,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居住多日,更不曾堆积过价值万金的财物。地面平整,没有重物拖拽的压痕;空气中也只有淡淡的炭火和皮草气味,并无金银或药材的特别气息。
“这不可能!” 兀鲁思脸色阴沉如水,“巴图!你老实说!这几日,尤其是今早,可曾见到任何可疑之人出入营地?可曾听到或看到有车队、驼队靠近又离开?可曾发现营地周围有大量新鲜足迹或车辙印?”
巴图指天发誓,额头见汗:“首领明鉴!属下以无上至尊和祖先英灵起誓!自从周先生入住,属下就加派了人手日夜看守附近,绝无任何大队人马或车辆靠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