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其木格翻译回来时,说的是:“周先生,他们感激您的大恩,发誓今生今世效忠于您,绝无二心。若有背叛,天地不容,甘受任何惩罚。”
周大树无奈地看了其木格一眼,这姑娘心是好的,就是这草原的等级观念太根深蒂固了。他也不好当场驳斥,只得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种“效忠”关系。
“好了,起来吧。”周大树示意,“既然要替我办事,眼下就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他转身走到自己那个不大的包裹旁,这包裹用厚实的粗布打包,看起来不小。其木格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她认得这包裹,是周大树包自己那几件破换洗衣物用的,但此刻包裹的鼓胀程度,显然不止那几件薄衣,大小也有点不对劲——比预想的要大一圈。而且其木格一直觉得怪怪的:周先生一直穿着他那身破旧棉袄,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乌路木却很有眼力见,见状连忙上前,躬着身子,双手恭敬地想要接过包裹:“主人,让仆来拿。”
周大树点点头,将包裹递给他。入手颇沉,乌路木心里更是敬畏,觉得主人随身带着这么沉的东西,必定重要。
“跟我出去一趟。”周大树说着,率先向帐外走去。其木格、乌路木父子连忙跟上。
他们一行人走出野狼部营地时,守卫的勇士看到了,但想起首领吩咐过“不要限制周先生活动”,便只是点头致意,并未阻拦。只是目光在那对不久前还是偷羊贼、此刻却跟在周先生身后的父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些许好奇。
一直走到离野狼部营地约莫两三里外的一处背风土坡后,周大树才停下脚步。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来路,又相对隐蔽。
乌路木和诺敏捧着沉重的包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新主人带他们到这荒郊野外要做什么。难道是觉得他们累赘,要在此处……抛弃他们?甚至……两人不敢想下去,脸色都有些发白,诺敏更是下意识地往父亲身边靠了靠。
周大树示意乌路木将包裹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打开它。”他说。
乌路木颤抖着手,解开包裹上系着的粗布绳结。当包裹掀开的一刹那,不仅是他,连旁边的其木格也睁大了眼睛。
里面根本不是周大树平时穿的那些破烂!整整齐齐叠放着的,是二套厚实的棉布衣裤和保暖秋衣,摸上去柔软暖和;2双结实的带绒劳工鞋,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样子;还有一堆用皮绳穿好的、亮闪闪的金属小挂件。挂件做工精致,上面刻着他们不认识的、曲里拐弯的图案和文字(实则是“天官赐福”的汉字和简单祥云纹)。衣物和鞋子的质地、缝制工艺,一看就远非草原普通皮袍和破靴可比,甚至比周大树自己身上那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乌路木和诺敏看得呆了,手悬在半空,不敢去碰。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衣服鞋子!主人自己穿得那么破旧,却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愣着干什么?”周大树故意板起脸,做出几分“主人”的威严,“穿上!”
其木格立刻用蛮语翻译,语气比周大树严厉得多,带着训诫和恩威并施的意味:“周先生赐下如此珍贵的衣物,是天大的恩典!你们要时刻铭记,感恩戴德,尽心尽力为周先生办事!若有丝毫懈怠或异心,便是辜负了这份厚恩,后果你们清楚!”
乌路木父子吓得一哆嗦,连忙再次谢恩,然后才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各自挑选了一套衣裤和鞋子,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换上。这期间其木格害羞的背过身子,而周大树则指挥着他们怎么穿衣服。
破旧的“百衲衣”被脱下,扔在一边,如同蜕下一层代表过去苦难和卑贱的皮。换上干净厚实新衣新鞋的父子俩,虽然依旧瘦削,但精神面貌瞬间焕然一新,仿佛重新找回了些为“人”的体面。诺敏甚至忍不住低头,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柔软温暖的棉布衣袖,眼圈有些发红。
周大树指着包裹里剩下的衣物和那些金属挂件,继续说道:“这些挂件,就是给你们的第一件差事。”
他让其木格翻译:“你们穿上这身衣服,回你们原来所在的灰熊部,或者去其他你们知道的、活不下去的流民聚集的地方。去找那些和你们一样,走投无路、但还有想活下去的人。告诉他们,有一个南边来的周先生,需要人手做事,包吃包住。愿意跟着我、听我吩咐的,就给他一个这样的挂件。”
周大树拿起一个金属挂件,在阳光下晃了晃,反射出一点冷光。“挂件是信物。光有挂件还不行,还得对上暗语。”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三人都觉得古怪又莫名有种力量的话:“暗语是——进击的拼好货系统。”
其木格费力地翻译着这个拗口且意义不明的短语,乌恩其父子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但牢牢记住这奇特的发音。
“记住,以后有挂件,有暗语,就是自己人。”周大树强调,“这件事,要悄悄进行,注意保密,更要注意你们自己的安全。灰熊部如果还在追捕你们,就避开。去找那些无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