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我的到来,一切都要改变了吗?
那个最终统一北方的枭雄,就要死在这方天画戟之下?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离曹操的咽喉只剩寸许,吕布的手臂已经开始发力。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吕布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
一支雕翎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钉进身后的断墙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河东徐公明在此!”
惊雷般的吼声从东侧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员大将手持开山斧,胯下黄骠马如疾风般冲来。
他的盔缨在疾驰中猎猎作响,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背后箭兜里插着的十几支箭矢。
“这次终于赶上了!”
他在马上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庆幸和决绝,“徐晃徐公明!温侯请教了!”
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吕布后心。
吕布不得不撤回方天画戟格挡,两柄兵器相撞的脆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曹操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断墙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悬着的心猛地落下,胸腔里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徐晃来了,那周仓、管亥、廖化应该也不远。
我说怎么从早上开战就没见这四人的身影,原来是贾诩留的后手。
那个总是眯着眼睛的谋士,果然把一切都算到了。
“公明小心!”
我嘶哑地喊道。
吕布的武艺远在徐晃之上,当时虎牢关前黄忠典韦合力才勉强战平。
徐晃虽然勇猛,可单打独斗绝不是对手。
果然,不过十回合,徐晃就落入下风。
他的开山斧沉重,久战之下渐渐力竭,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铁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吕布的方天画戟却越舞越快,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逼得徐晃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三匹快马从东南方向冲来,烟尘中传来熟悉的吼声:“公明莫慌!”
是周仓、管亥和廖化!
周仓的长刀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管亥的长刀缠绕着锁链,廖化的长枪上还挂着敌军的首级。
他们三人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甲胄上沾满了血污,脸上却带着悍不畏死的神情。
“少主!”
三人冲到我面前勒住马缰,周仓翻身下马就要来扶我,“这次没来晚吧!”
我笑骂一声,胸口的血气却顺畅了不少:“别啰嗦,去帮公明!他自己可应对不了吕布!”
“得令!”
三人齐声应道,翻身加入战团。周仓的大刀直取吕布下盘,管亥的长刀锁向戟杆,廖化的长枪护住徐晃侧翼。
四人瞬间结成阵势,将吕布围在中间。
吕布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又是你们四个!上次在虎牢关下就没把你们当回事,这次又来送死!”
他双臂发力,方天画戟突然加速旋转,戟尖划出的寒光瞬间笼罩住四人。
我看见周仓的刀被震得脱手,管亥的锁链被戟刃斩断,廖化的枪杆上多了道深深的刻痕,徐晃不得不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赤兔马在四人中间辗转腾挪,银白的身影如同鬼魅。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每次闪过,都带起一串血珠,不知是四人中的谁又添了新伤。
“加把劲!”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扯着嗓子喊道,“缠住他!我们还有援军!”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援军,只是下意识地想给他们鼓劲。
可喊出这句话后,我突然看见于禁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用三尖两刃刀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曹操藏身的断墙,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主公……”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脱力而发颤,“末将……还能再战……”
曹操从断墙后探出头,看着于禁,又望向被四人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的吕布,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慢慢从惊惶变成决绝,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文则,扶我起来。”
于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曹操。
曹操站稳后,从断墙上捡起一面残破的曹字大旗,高高举过头顶:“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被围困的曹仁等人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圆阵猛地向外扩张。
夏侯惇发出一声怒吼,铁枪刺穿了樊稠的右臂;夏侯渊扑过去抱住李傕的腰,两人一起滚落在地厮打;太史慈用一只戟支撑着站起,从箭壶里抽出最后一支箭射向臧霸。
典韦更是状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