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知府换人了不成？”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圣经，动作依然带着矜持。
“不……不是知府。”戴维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们打的是御前的旗号！领头的官员姓杨，自称是奉皇帝陛下的旨意前来！”
“皇帝？”祭司的眉毛挑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什么时候又有闲心来管我们上帝选民的事了？”
周围的犹太人也纷纷露出或好奇或戏谑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中原皇帝和他们这些“上帝的选民”有什么关系？皇帝再厉害，难道还能管到他们和上帝的约定不成？
“告诉那些官兵，”祭司重新拿起圣经，恢复了那副神职人员的庄严模样，语气却带着傲慢。
“我们正在举行神圣的祈祷，不便打扰。若有事，请他们的长官按旧例，先递拜帖，约定时间再来商谈。这开封城的规矩，他们应当懂。”
他说的旧例和规矩，指的是几百年来，无论是宋朝还是后来的元，明官府，面对他们这个特殊而富有的社区，往往采取怀柔安抚甚至优待的政策。
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他们这种超然甚至倨傲的态度。
戴维有些犹豫，他刚才在外面瞥了一眼，感觉这次来的官兵气氛不太对，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肃杀。
“祭司大人，他们这次态度很强硬，恐怕不会……”
“戴维！”祭司打断他，声音带着训诫：“我们是上帝特选的子民，蒙神庇佑，在这异邦之地存续数百年，自有天佑！岂能因几个粗鲁兵丁的恫吓就乱了方寸？去，就按我说的回话。”
“等他们知道了我们是上帝的选民，是上古英灵的后代后，自然就会来向我们赔礼道歉了！”
戴维不敢再言，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跑出会堂。
祭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周围的信徒们朗声道：“看，这便是考验！异教的君王和官吏，总想试探我们的信仰是否坚定。但我们知道，唯有耶和华是我们的磐石，是我们的避风港！这土地，是神指引我们祖先来此安居的应许之地，白纸黑字的地契便是凭证，岂容外人觊觎？”
“阿门！”会堂内响起一片附和的祈祷声，气氛重新变得诚。
然而……
“啊！”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响起，打脸似乎有些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