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吼声。
石块泥土如同雨点般砸向台上的人犯,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怨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柳嫣听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看着台上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士绅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到一阵快意。但她更多的目光,却在搜寻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的锦衣卫开道,随后,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佩玉带的朱由检,在骆养性、沈毅等大批护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了监刑台!
阳光照射在那耀眼的龙袍上,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他面容俊朗,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
当看清那龙袍之人的面容时,柳嫣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是他?!”
“那位公子……竟然是……当今天子?!”
昨日清音阁内,那位谈吐不凡、出手相助,与她有过短暂交谈的白衣公子,与眼前这位身着龙袍、受万民跪拜的皇帝形象,在她脑中重叠!
她想起自己昨日竟在与皇帝说话,还收了他的银子,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阵恍惚袭来,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
朱由检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独特的目光,视线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了戴着面纱的柳嫣身上,对着她微微颔首,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柳嫣心头狂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原来他昨日所说的自有分寸和明日便知,竟是这个意思!
监刑台上,朱由检端坐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最后落在了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状若疯魔的张恒身上。
“开始吧。”朱由检淡淡开口。
监刑官得令,高声宣判:“逆贼张恒,身为朝廷命官,军中将领,不思报效皇恩,反勾结士族,聚众作乱,意图弑君,罪同谋逆,十恶不赦!依《大明律》,当凌迟处死!然陛下仁德,念其神智已失,特赐其“终极侮辱”!然其罪孽深重,死前当亲眼目睹其族亲伏法,以儆效尤!”
“带张家亲眷人犯!”
随着一声令下,十余名男女老幼被押上台来。他们有的是张恒的叔伯长辈,有的是他的堂兄弟,甚至还有两个半大的少年,是张家下一代的子弟。这些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被按在地上的张恒,原本浑浊疯癫的眼神,在看到这些亲人的瞬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血缘亲情在痛苦下的回光返照!他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放开他们!祸不及家人!昏君!你有种冲我来!”
朱由检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只是对刽子手微微颔首。
第一名被拉上来的是张恒的一位堂兄,平日里也是个仗着家势欺男霸女的纨绔。
“不!堂兄!”张恒目眦欲裂,嘶声喊道。
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出数尺远。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地。 张恒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第二名是他的亲二叔,一个掌管张家部分产业的老者。
“二叔!二叔啊!”张恒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刀光再闪! 又一颗头颅落地。
张恒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鼻涕口水流了满脸,他想闭上眼,却被身后的锦衣卫强行撑开眼皮,逼迫他看清这残酷的一幕。
第三个是他的一个侄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狗皇帝!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张恒彻底崩溃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额头在粗糙的木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要不是这小畜生女干杀了家里丫鬟,我还就信了。”身后的锦衣卫鄙夷地说道。
刽子手手起刀落。 那少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身首分离。
“啊——!!!”张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这声嚎叫中蕴含的痛苦、绝望和悔恨,让台下不少百姓都心生寒意。
一个接一个,张家的男丁被依次拖上来,在张恒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声中,变成一具具无头的尸体。每一声亲人的称呼,都伴随着一颗人头的落地,仿佛一场血腥而残酷的仪式。
“三爷爷!”
“噗嗤!”
“五弟!”
“噗嗤!” ……
张恒的喊声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