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游向真心头一紧,急忙开口:“是……”
“是我!”桑清淑抢过话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既然都是库房里的账,就该算清、查清,不该有任何遗漏。”
管事朝桑清淑迈了一步。
游向真惊惶失措:“不……不是她……”
一旁的左丹见状,脸上掠过一丝庆幸。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然而,就在左丹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之际——
管事那张没有五官、只有蠕动白肉的“脸”,毫无征兆地、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
管事语气阴森。
“这账,本该由你来算才是。为何是她算的?”
左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什、什么?”
管事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潘小姐因左小姐而死,她的账,自当由左小姐‘继承’。”
左丹如坠冰窖。
“凭什么?潘娥已经死了,人死账消,再者,她的死于我何干,她是上一轮死的……”
“左小姐,您如何通过考核的,府上不会管,但若是损了府上利益可就不能了。人死账消,”管事呵呵笑道:“若是人人都去寻死,这偌大公爵府,账同谁去收?所以左小姐,您考核失败。”
游向真闻言看向时镜。
“所以方才,时小姐是为了救左小姐?可为什么不直说呢?”
桑清淑轻声道:“她已是仁至义尽。左丹不信旁人,便是如实说了,她也会犹疑,会担忧沾旁人的帐考核会不会失败,第二轮考核已经毁掉了大家的信任,已经让她们开始对规则产生敬畏,开始不知对错,开始疑神疑鬼了。”
游向真听到桑清淑这许多话,很是诧异。
“淑儿,你……”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不等游向真多说。
左丹已是尖叫出声。
“不,我账都算好了,凭什么!”她惊恐万状,下意识就要向后猛退。
可她的脸像是和管事融在一起般。
身体后退,头却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