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场目光都聚焦于此。高台上的官员们也放下了茶杯,凝神观看。
沈青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所修内力精纯,肉身力量亦远超常人,但十五力弓已是军中大将级别,不容小觑。他沉腰坐马,左手握弓弣,右手扣弦,吐气开声:“开!”
嗡!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强韧的弓臂被他稳稳拉开,形成一道完美的满月!他双臂平举,稳如磐石,弓弦紧绷,纹丝不动,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方才缓缓收力。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显示出对力量的完美控制。
“沈崖,十五力弓,开满,合格!”监考军官的声音带着振奋。
“好!”
“厉害!”
场边终于爆发出真正的喝彩声。军中崇敬强者,沈青崖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赢得这些武人的尊重。此刻,再无人因他商贾的身份而轻视于他。
最后一项是掇石。场中放置着数块重量不等的石礩,最轻二百斤,最重五百斤。要求将石礩提至腹部以上,方为合格。
这对沈青崖更无难度。他直接选择了重达四百斤的石礩,沉腰发力,低喝一声,那巨大的石礩便被他稳稳抱起,举过胸腹,坚持片刻后,轻轻放下,面不红,气不喘。
至此,武举初试所有项目,沈青崖皆以优异表现完成。文试提前交卷且内容扎实,武试步射满环,力开十五力强弓,掇石四百斤,成绩堪称耀眼夺目。
当最终的成绩榜单在校场外张贴出来时,“沈崖”之名高居前列,赫然在目,顺利晋级半月之后的武举复试。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那个淡然离去的身影,复杂难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武举,恐怕真的要闯出一匹了不得的黑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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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通过初试,并未让沈青崖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复试将涉及马射、马枪、乃至模拟战阵指挥,竞争更加激烈,盘外招的可能性也更大。
回到宅邸,萧望舒早已得知消息,清冷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一丝浅笑,亲自为他斟茶:“恭喜青崖兄,初试告捷。”
“只是第一步而已。”沈青崖接过茶盏,目光沉静,“复试才是关键。而且,今日校场之上,我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除了孙猛之流,还有来自高台的。”
萧望舒神色一凛:“皇城司?还是那太监?”
“都有。”沈青崖道,“皇城司是例行关注,那太监……眼神不善,恐怕背后有人指使。”
“是宰相韩貂寺的人?”萧望舒立刻联想到了朝中最具权势的宦官集团背景。
“未必是他亲自指使,但定然与其派系脱不了干系。”沈青崖分析道,“韩貂寺把持朝政,军中亦有其势力。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展现出能力、可能不受控制的新人,自然会引来猜忌和打压。复试之中,需更加小心。”
两人正商议间,老钟前来禀报:“公子,小姐,门外有人递来拜帖,自称是江南同乡,仰慕公子才学,特来拜访。”说着呈上一份制作精美的拜帖。
沈青崖接过一看,落款是“金陵故人,周文渊”。他看向萧望舒,萧望舒微微摇头,表示并未听闻过此人。
“金陵周氏……是江南有名的丝绸商,与王府并无往来。”萧望舒道,“此时来访,恐怕并非单纯‘仰慕’那么简单。”
沈青崖沉吟片刻,对老钟道:“请客人到花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来人是一名年约四旬、富态堂皇的中年人,一见沈青崖,便热情地拱手上前:“这位便是沈崖沈公子吧?久仰大名!在下周文渊,祖籍亦是金陵,听闻同乡在此次武举中大放异彩,特来道贺!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周先生客气了,请坐。”沈青崖还礼,态度不卑不亢。
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周文渊话锋一转,笑道:“沈公子文武双全,实乃我江南商贾之楷模。此次武举,若能高中,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只是……这朝廷水深,武举复试更是龙潭虎穴,单凭个人勇武,恐难一帆风顺。”
沈青崖不动声色:“哦?周先生有何指教?”
周文渊压低声音道:“不瞒沈公子,周某在京城经营多年,倒也结识了一些贵人。其中一位,对公子颇为赏识,有意在复试之中,助公子一臂之力。”
“不知是哪位贵人?”沈青崖问道。
“这个嘛……”周文渊面露难色,“贵人身份特殊,暂时不便明言。但只要公子点头,愿意在将来行个方便,复试之事,包在周某身上。不仅可保公子顺利通过,便是谋取前三甲,亦非难事。”他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否则,以公子商贾之身,即便武功再高,恐怕也……呵呵。”
这是明目张胆的拉拢与威胁。对方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提前投资,甚至控制,为己所用。若不答应,恐怕复试之中便会遭遇不测。
沈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