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低头捏着粽叶角:
“谢谢阿婆。”
四份粽子和两碗面线糊被端上塑料桌时,晨雾刚散。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桌面,把油光光的粽子照得透亮。
陆沉掰开粽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渗着琥珀色的油,蛋黄的油“吱”地冒出来:
“若雨,你尝这个。”
他把半块粽子递过去。
“阿婆说这是‘黄金流油粽’,本地人早上都排半小时队买。”
李若雨咬了一口,糯米软糯得能抿化,五花肉的咸香混着蛋黄的沙糯在嘴里散开:
“嗯……好吃。”
她的指尖沾了油,伸手去擦,却被陆沉抓住手腕。
“用纸巾。”
他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手。
“你看,手都油了。”
“才不油。”
李若雨抽回手。
“你闻闻,我手上有桂花香。”
她举起手,晨风吹来,果然有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她昨夜喷的香水,前调是柑橘,后调是桂花。
王浩咬着粽子含糊不清:
“浩子我宣布,这粽子是我今年吃过最香的!”
他的嘴角沾着糯米粒。
“嘉怡,你快尝!”
刘嘉怡用筷子戳了戳面线糊:
“我先吃这个。”她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王浩嘴边。
“你尝尝,海蛎鲜不鲜?”
“鲜!”
王浩含住面线糊。
“比昨天的土笋冻还鲜!”
李若雨托着腮看他们,突然说:
“你们俩,跟陆沉和我刚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哪有。”
陆沉反驳。
“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
“没这么能吃?”
刘嘉怡接话。
“我记得浩子第一次请我吃沙茶面,点了三份,最后撑得走不动道。”
“那是因为你爱吃。”
王浩挠头。
“我怕你不够吃。”
“陆沉也是。”
李若雨低头戳着粽子。
“上周我改论文到凌晨,他说要给我煮红糖姜茶,结果把糖罐打翻了,厨房全是糖渣。”
陆沉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个意外!”
“然后呢?”
李若雨抬头看他。
“你蹲在地上擦了半小时,还说‘若雨,我以后再也不煮姜茶了’。”
“可你后来喝了。”
陆沉小声说。
“你说‘虽然甜得齁,但陆沉煮的,挺好喝’。”
李若雨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头:
“陆沉弟弟,你总爱翻旧账。”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陆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所有的‘不小心’,我都记得。”
面线糊的汤头喝到最后,碗底沉着颗完整的虾仁。
刘嘉怡用勺子捞起来,递到王浩嘴边:
“最后一颗,给你。”
“谢谢嘉怡。”
王浩咬住虾仁。
“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
刘嘉怡戳他胸口。
“谁让你昨天帮我修好了电脑。”
陆沉望着他们,突然握住李若雨的手:
“若雨,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过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早晨好不好?”
“好。”
李若雨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晨光在跳。
“但是……下次不许再买流油粽了,我怕胖。”
“遵命,李教授。”
陆沉笑着应下。
“那……明天去吃润饼?”
“加海蛎煎。”
李若雨点头。
“要现煎的。”
晨雾彻底散去时,四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刘嘉怡的黑丝被台阶勾住,王浩立刻蹲下来帮她提鞋:
“嘉怡,你慢点儿!”
“不用。”
刘嘉怡笑着抽回脚。
“我自己能走。”
她的发梢扫过王浩的鼻尖。
李若雨的发间呆毛又被风吹起,陆沉伸手替她按下去:
“若雨,你这呆毛……”
“别碰!”
李若雨拍开他的手。
“这是天生的,揉不直。”
“那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