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陈峰,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陈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沈阳城的地图——这是他之前从东北军的一个逃兵手里换来的,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日军的据点和巡逻路线。他指着地图上的商会大楼:“商会大楼在中街的核心位置,周围有三个日军岗哨,每个岗哨有两个哨兵,配备三八式步枪。大楼门口有一个小队的日军,手里有机枪。要救他们,必须先打乱日军的部署。”
“怎么打乱?”老烟枪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日军仓库,“俺知道这个仓库,里面存着日军的弹药和粮食,要是能烧了它,日军肯定会派兵去救火,到时候商会的兵力就会减少。”
陈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赵山河,你带五个兄弟,今晚半夜去烧日军仓库,不用真的烧起来,只要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就行。记住,别跟日军硬拼,得手后立刻撤退,到城西的破庙汇合。”
“俺明白!”赵山河拍了拍胸脯,拿起放在旁边的汉阳造,开始挑选一起行动的兄弟。
陈峰又看向老烟枪:“老烟枪,你在城里熟,能不能找到一条通往商会大楼后院的小路?最好是没人看守的。”
老烟枪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商会大楼后院有一条排水沟,是以前修的,现在很少有人用,里面能容一个人钻过去,就是有点脏。俺以前跟商会的杂役聊过,说那条沟能通到大楼的地下室,离林会长被软禁的房间不远。”
“太好了!”陈峰的眼睛亮了,“今晚半夜,我跟晚秋从排水沟进去,救林会长和王掌柜。老烟枪,你在商会外面的茶馆等着,一旦我们得手,就放信号弹,赵山河看到信号弹就立刻撤退。”
“放心,这事包在俺身上!”老烟枪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弹——这是他昨天从一个溃散的东北军士兵手里换来的,原本想留着应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晚秋看着陈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之前还担心陈峰会因为风险太大而放弃,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放弃,还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些绷带和酒精,递给陈峰:“你带上这些,要是受伤了,还能处理一下。”
陈峰接过绷带,点了点头,又把自己的军用手表递给林晚秋:“这个你拿着,半夜十二点准时行动,别错过了时间。”
林晚秋接过手表,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转动,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陈峰的手表——表盘是黑色的,上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刻度,表带是皮质的,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陈峰经常用的东西。她握紧手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父亲和王掌柜救出来,不能让陈峰的计划白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着。赵山河带着五个兄弟检查武器,把仅有的几颗手榴弹分给大家;老烟枪则在窑壁上画着商会大楼的路线图,详细标注着排水沟的入口和出口;林晚秋给小五喂了最后半粒奎宁片,又给其他伤员换了绷带,嘱咐他们好好休息,等他们回来。
夜色越来越深,雪也停了,破砖窑里一片寂静,只有伤员的呼吸声和大家准备武器的声音。陈峰靠在窑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着行动的每一个步骤,生怕漏掉什么细节——他知道,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出错,不仅他们会送命,王掌柜和林世昌也会有危险。
“陈峰,你在想什么?”林晚秋坐在他旁边,轻声问。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她:“我在想佐藤英机,他那么狡猾,会不会早就料到我们会去救林叔和王掌柜,在商会里设了更大的陷阱?”
林晚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有没有陷阱,我们都得去。我爹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王掌柜也是因为帮我们才被抓的,我们不能不管他们。”她看着陈峰的眼睛,“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带领我们安全回来。”
陈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半夜十一点半,大家开始行动。赵山河带着五个兄弟,背着枪,消失在夜色里;老烟枪则提前去城里,准备在茶馆接应;陈峰和林晚秋则带着药箱和武器,朝着沈阳城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覆盖,陈峰走在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路上偶尔能看到日军的巡逻队,他们都躲在路边的柴火堆后面,等巡逻队过去后再继续走。林晚秋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握着陈峰给她的手枪,这是她第一次带枪行动,手心全是汗。
“前面就是排水沟的入口了。”老烟枪提前在入口处做了标记,是一根插在雪地里的树枝,树枝上系着红绳。陈峰蹲下身,拨开树枝旁边的雪,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洞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还堆着一些干草,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过。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看看。”陈峰对林晚秋说,然后掀开木板,钻进了排水沟。排水沟里又黑又臭,全是污水和垃圾,陈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路——排水沟很长,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