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那图纸之上,轻轻地,敲击着。那动作,充满了韵律感,像是在谱写一首,只属于他自己的、关于山川河流的乐章。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笑了。
“是我疏忽了。”
他取过秦业手中的炭笔,在那张图纸的空白之处,笔走龙蛇,又重新绘制出了一段,更为复杂的引水渠。
“既然,地不遂我愿。那我便让这水,来遂我意。”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又带着一种,逆天改命般的、绝对的自信,“在此处,增加一道‘回转渠。利用水流的离心之力,便可将那损失的流速,加倍地补回来。”
他画完,将那炭笔,随手,递还给了早已看得痴了的秦业。
“去吧。”
他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是在打发两个,问完了功课的、不成器的学童。
陈润与秦业二人对着他,深深地一揖到底。那躬下的身子里,是再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敬畏。他们捧着那两卷被神来之笔,一语点化的图纸,如获至宝般地快步下了木台,向着那片充满了希望的工地奔去。
整个木台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王孙公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妖怪。
卫离那双一向沉稳的眸子里,也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林乾缓缓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