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终于沉入了远山之下,天地间迅速被暮色笼罩,最后一丝余晖将断崖染成凄艳的血红色。河床入口处的西岐探马似乎终于商议出了结果。其中两人翻身上马,小心翼翼地策马进入了河床,另外三人则留在原地看守马匹并策应——显示出他们应有的谨慎。
“来了!”
韩勾低声道。
“按计划,撤!”
张魁一声令下。
留在断崖下的几人立刻搀扶起妇孺,不再掩饰行踪,沿着河床一侧,朝着来时路,也就是钱豹设伏的方向“仓皇”逃去。他们故意弄出较大的声响,显得狼狈不堪。
进入河床的两名西岐探马立刻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其中一人吹响了尖锐的唿哨,向入口处的同伴示警,随即两人催动战马,在布满乱石的河床上磕磕绊绊地追了过来!马蹄踏在卵石上发出杂乱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快!快跑!”
张魁大声催促着,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西岐探马骑术精湛,即使在不利的地形上,速度也远快于拖儿带女的张魁等人。冰冷的箭矢已经开始从耳边呼啸掠过,钉在旁边的石头上!
“举盾!”
张魁怒吼一声,一名锐金卫立刻从行李中抽出一面轻便的藤牌,护住妇孺的后背。
险象环生!有兄弟为了格挡箭矢,手臂被划开血口,却哼都不哼一声。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处昏暗的隘口!地形骤然收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土坡高耸,灌木丛生。
“冲过去!”
张魁大吼,带着众人拼命冲过隘口。
身后两名西岐探马毫不怀疑,紧追而入!他们相信猎物已经力竭,胜利在望!
就在第一骑冲过隘口正中央的瞬间!
“绷!”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一道黑影猛地从地面弹起!精心设置的绊马索骤然发力!
“希津津——!”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蹄被狠狠绊住,巨大的惯性将它背上的骑士猛地向前甩飞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咻!咻!咻!”
两侧土坡的灌木丛中,数支弩箭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出!目标直指那名被甩飞的骑士以及紧随其后的第二名骑士!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被甩飞的骑士身在半空,根本无法躲闪,直接被两支弩箭贯穿胸腹,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第二名骑士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试图闪避,同时挥刀格挡,但还是慢了一丝!一支弩箭狠狠钉在他的肩胛处,他惨叫一声,差点栽下马!
“杀!”
钱豹如同猛虎般从左侧坡上扑下,手中砍刀带着恶风,直劈那受伤骑士的头颅!
那西岐探马也确实凶悍,重伤之下竟还能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但他毕竟受伤力怯,被钱豹势大力沉的一刀震得手臂发麻,刀都险些脱手。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埋伏的锐金卫也从右侧扑下,一人挥刀砍向马腿,另一人直取骑士腰腹!
配合默契,攻击狠辣!
战马悲鸣着被砍倒,骑士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惨叫着摔落在地。他还想挣扎,钱豹的刀锋已经如同闪电般掠过他的脖颈!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鲜血喷溅丈余!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迅速结束!
“快!打扫战场!后面还有三个!”
张魁的声音急促传来,他带着韩勾等人已经返身杀了回来。
众人动作飞快。将两具尸体和死马迅速拖到路边灌木丛深处隐藏,用沙土粗略掩盖血迹。钱豹则飞快地剥下一名探马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翻身上了那名受伤骑士留下的、受惊但未逃远的战马。
“韩勾,你带两人,护着嫂子孩子躲到那边密林里去!其他人,跟我来!我们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张魁迅速下令。
他和另外四名兄弟,还有换上西岐衣服的钱豹,立刻朝着隘口入口处摸去。
入口处留守的三名西岐探马听到了里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正自惊疑不定,犹豫着是进是退。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名同伴”骑着马,慌慌张张地从隘口里跑了出来,身上似乎还有血迹,用西岐语慌乱地喊着:
“有埋伏!快救我!”
三名探马不疑有诈,下意识地催马迎上前来想要接应。
就在他们接近的瞬间!
“动手!”
张魁一声暴喝!
两侧早已悄悄摸近的锐金卫猛地从阴影中暴起!弩箭齐发!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猝不及防!两名西岐探马当场被射成了刺猬,栽下马来!
最后一名探马魂飞魄散,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