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子等人的茫然,最后与金葵那双沉凝如铁、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那深埋于表象之下的、冰冷的警惕。砺锋之路,不仅需要直面明处的刀枪,更要警惕暗处蛰伏的毒牙。这从地狱边缘带回的“希望”火种,其燃烧的火焰之下,或许正跳动着不为人知的幽暗阴影。
炉火在聚义厅内熊熊燃烧,松脂噼啪作响,光影在众人凝重如铁的脸上跳跃、晃动。温良的咆哮余音似乎还在梁柱间嗡鸣,与地上孩子那微弱如游丝的喘息交织成一种诡异而沉重的背景音。血腥的记忆、暴虐的屠杀、幸存者地狱般的挣扎,所有的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堵住了所有宣泄愤怒的出口。
“不止小王庄。”
王猛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继续说道:
“我们沿路探了探。鹰嘴崖往东三十里,黑石峪,也被洗劫过,房子烧了大半,听逃出来的零星几个人说,是三天前的事。再往南,靠官道边的几个大点的村子,更是早就被刮地三尺,人被抓走大半,剩下的老弱病残,跟等死没什么两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温良和马善,最后落在金葵沉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