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郡出发,直扣上党郡的壶关。只要破了壶关,晋阳就在眼前。”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决定。毕竟先前大家都以为屯兵邺城,是为了防备桓景与刘琨在南线联合,顺带随时接应枋头的石虎,可是没有想到石勒想的,却是主动进攻刘琨。
“方才令段部经代郡攻雁门,众人先前皆不知;而如今要攻上党,又不报知诸位”,夔安想起这几天张宾频繁出入石勒中军帐中,于是劝谏道:“如此大事,为何将军先前不说一声,而只是秘密与张宾商谈,岂不闻兼听则明……”
“正是事涉机密,邺城晋人又多,所以恐桓景、刘琨的耳目罢了。”石勒笑着说:“何况诸君皆不及右侯,我亲信之,又有何不可?”
“将军”,夔安又提了一嘴:“可是刘琨必然倾全力进攻中山、常山,以收取先前我们允诺给他的土地,这是在我们的腹地插下了一把刀子!”
“他刘琨捅我腹,我直接掏他心”,石勒心意已决:“中山、常山人口众多,确实算是腹部膏腴之地。可我们进军晋阳,乃是刘琨的腹心之地,倒要看看谁先回防!”
夔安哑口无言,众人也知道若是连夔安也说不动,那其他人自然也说不动石勒按兵不动,出征已是必然之事了。
“我只是担心此去并州,少将军在枋头孤立无援……”
此时,夔安终于想起这次商议的起因,是石虎的求救信。
“不用担心我那侄子,枋头城防坚固,军粮足足能撑一整年。正好拖住祖逖。”
“可是若是少将军投降了?这可是将军的亲侄子啊……”
“那孩子素来暴虐,连带他练出来的那些兵也是如此,这些人都知道,投降之后必然没有好下场,所以必然死守。一处要地,就要由敢于死守的将领来守卫。”
“可若是城陷?将军的亲侄子……”
“枋头有敢于死守的将领和士兵,城防坚固,又不缺粮,何愁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