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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也愿前往突击,从当涂进军,到时候和孔将军在丹阳会师!”
石勒见部下有了胆气,心中郁结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上扬,指着二人,笑着说:
“这才是勇将的计策啊!来,赐予二人盔甲马匹!”
传令兵不敢怠慢,自去帐篷外准备铠甲名马。石勒环顾四周,心思旷然。刁膺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就算打不赢,还能骗过去嘛。
此时他的目光瞟向坐在末席的张宾。自从被从项城前线撤下之后,张宾来到淮河北岸,却不献一策,不发一言,对于这个之前的绝世谋士而言,这种情况实在有些反常。
此时又见到张宾面无表情,神色呆滞的样子,石勒起了好奇之心:“张军师,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我想的和诸位都不一样。鄙陋之见,也没必要说了。”
“但说无妨。”
张宾拱手道:
“我要到将军面前,才能把话说清楚。”
难道有什么事情需要保密?石勒一想有理,毕竟刁膺、程遐与张宾一贯不合,此二人皆在座中,确实需要回避。
“上来吧!”
张宾施了个礼,就缓缓走向石勒。他来到石勒身后,略略一俯身,好像要说些什么悄悄话的样子。
突然,他暴起,用手从石勒头上揪下一撮头发!
石勒大怒,翻身一推,随后起身,用力一拳将张宾击倒在地,另一只手抽出将张宾死死地按在地上,咆哮着说:
“你他娘是要造反么?”
张宾狠狠地盯住石勒,喘着粗气,眼神丝毫不退让。
他偏头啐了一口血,一字一顿地说:“将军被拔了一撮毛尚且知道痛,可成千上万的百姓因为将军连脑袋都没有了,遑论头发——就算拔光将军的毛,也不足以数落你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