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鬼市边缘那个摊位——布幌下挂着一串铃铛,可从头到尾,一声没响。
可现在,我好像听见了。
一声,极轻,极远,像是从地底传来。
车里的烟,忽然凝住了。
王师傅接过那团金箔纸时,手稳得反常。
他指尖轻轻捻开一角,露出底下暗红的符纹,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引路环’,阴间的东西,活人碰了,魂就容易离窍。”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我们三人,“你们看见的鬼市,不是幻觉,是这戒指把阴阳的路打开了。”
我喉咙发紧:“那……它怎么会变成纸?”
“交易完成了。”王师傅缓缓合拢手掌,“有人,或者有东西,用它买了通往阳间的路。戒指化纸,说明货已交割——它已经不在阴间了。”
空气猛地一沉。
猴子突然瞪大眼:“等等……我们上车前,明明看见戒指在抽屉里?”
我心头一跳。对,我当时还确认过,金光闪闪,分明是金属。
可……真是我们亲眼所见吗?
大嘴喃喃:“也许……从捡起它的那一刻起,我们看到的,就都不是真的了。”
风停了,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斜劈在地上,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我抬头望向殡仪馆值班室的窗口,灯还亮着,玻璃黑得像口井。
仿佛有什么,一直在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