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光指着集团这一个‘大户’。
建筑公司那边,民用市场,甚至以后室内装修这块,需求都不一样。
得动脑筋,开发新产品,不行就再招一些技术专家,研究新的建筑用材。
比如空心砖,省料又隔音;
仿古砖,以后修复老宅子、建些有格调的地方都用得上。
在保障集团用砖的基础上,把路子拓宽,砖厂才能更有奔头。”
他转向李老焉和药田、蔬菜种植的代表:
“李老伯,药田和菜园子是咱们的根基之一。
你们得跟生物研究所那边多走动,拧成一股绳,多听听研究所专家的意见。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就是研发出更适合咱们这方水土、产量更高的好种子!”
秦云的声音里带上了热切和一种沉甸甸的期盼。
“想想看,要是咱们试验田里的小麦,一亩地能稳稳当当收上六百斤;
水稻,能突破千斤大关……
那咱们中国人吃饭的难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总有一天咱们把小鬼子彻底赶跑了,重建家园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发生缺粮少粮、饿死人的惨事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头等的大事!
这份功劳,我看呐,绝不比咱们造出青霉素来救人性命的分量轻!”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结束。
散场时,大家意犹未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方才的蓝图和秦云描绘的愿景,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热气腾腾的希望。
“嗨,大家都静一静。”
秦云喊道:“咱们还得评选出今年的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快过年了,咱们还得顺便再议议今年过年给职工的福利问题。”
十点半,终于送走众人,秦云看着还在灯火下埋头整理会议记录、分类文件的顾长松、古长庚、纪儒林、乐志海几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专注的神情。
秦云心头一暖,又有些心疼:
“顾叔,长庚大哥,纪大哥,志海,都这个点了……
集团现在摊子铺大了,你们几个老这么事无巨细一把抓,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我看,开过年得赶紧招些年轻、有文化的生力军进来,分担分担文书和日常管理的事。”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继续道:
“工作得细分,各司其职才能高效。
顾叔,您这摊子,得尽快把人事管理处、集团办公室、后勤管理处、档案室这些架子搭起来,专人专管。
志海,你这边保卫是根本,公安处也得有,担子重,人手更要配足。
长庚大哥,财务是命脉,财务管理和稽核必须分开,清清楚楚。
纪大哥,”他看向纪儒林:
“你得学学华阴县那位侯县长,把政工宣传这块和现在的电子化结合一下,设立政工处、宣传室、广播站,给集团到处安装一些大喇叭,放放新闻。
这都是凝聚人心、传达精神的喉舌,马虎不得。”
秦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温泉度假村方向:
“这么一看,咱们这集团办公楼,地方是真不够用了。
得重新规划,把温泉度假村南边这片地利用起来,把集团办公区和度假村彻底分开,各立门户。”
等他带着在集团办公楼下等着自己的表姐宁颖鹤回到住处时,已是夜深人静。
客厅里,顾芷卿、秦朵和金舜英三个姑娘,早已抵挡不住困倦,互相依偎在旧沙发上睡着了。
顾芷卿睡得浅,听到门响,第一个惊醒过来。
她睡眼朦胧,看清是秦云和宁颖鹤,下意识就要起身:
“云哥哥,颖鹤姐,回来了?
喝口热茶吧……”
她伸手去掂桌上的茶壶和暖水瓶,都是轻飘飘的。
“唉,水都喝光了,我去烧。”
她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往厨房走。
她起身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秦朵和金舜英。
两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四顾,听到厨房传来响动,也赶忙起身,跟着顾芷卿进了厨房,帮着生火烧水,热上留给他们的饭菜。
宁颖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点烦躁和无奈,对着秦云就嚷开了:
“云弟!今天这事……我这校长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大家伙儿选我,还不是冲着我跟你、跟我爹的关系?
我这校长当得一点心里也不踏实!
你还是跟东方院长说说,让我回去专心教书吧,那才是我的本分!”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