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点点头,表示理解:
“明白了。
这样,我们缴获鬼子卡车上的补给品,清点过了,大概还剩六百多套鬼子的厚棉衣和大头军靴(日军昭五式军靴)。
另外大车上还有不少粮食和肉罐头。
我们留一部分粮食罐头应急,剩下的连同那百十来匹骡马和所有大车,都交给你们运回去。
那几个俘虏,”他指了指远处被严密看守的方向。
“留三个懂电台的通讯兵给我,其他军官你带走。
电台我们留两台够用就行,另外两台也归你们。
至于战报具体怎么润色……”
秦云看着陈昌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不用我再多嘴了吧?”
陈昌明心头一热,再次郑重抱拳,声音都带着感激的微颤:
“云霆老弟!大恩不言谢!
这份情,哥哥和三营的弟兄们记下了!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过命的交情!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三营的地方,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秦云也回了一礼,叮嘱道:
“务必约束好三营的弟兄们,关于我们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免得节外生枝。”
“放心!”陈昌明拍着胸脯保证。
“这么大的功劳砸下来,全营弟兄都能沾光受奖,又得了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昌明指了指崭新的棉衣皮鞋、粮食罐头!
“谁敢乱嚼舌根坏了规矩,就是跟全营的活路过不去!
我回去就下死命令,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保证守口如瓶!”
三营的士兵们来回奔波了好几趟,才将一百多头健硕的骡马和满载物资的大车悉数拉走。
当他们第二次返回来搬运物资时,身上已悄然换装:
崭新的日军黄呢棉袄暖和厚实,脚上是结实的大头皮鞋,只是外面大多还套着破烂的黔军灰色旧军装,或者头上歪戴着黔军的军帽,乍一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透着一种缴获的豪气和实用的生存智慧。
身上的枪支也换成了三八大盖。
秦云则指挥手下,将医疗救援车安置进了珍珠泉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深处。
洞口用砍下的树枝和藤蔓仔细伪装好,确保从外面很难发现。
这个位置选得巧妙,距离特战队藏身处和三营的防区都不远,一旦有伤员,都能迅速得到救治。
只是此时国崎登少将此刻的心情,与攻占太平的狂喜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他那份“巨大惊喜”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一份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急电彻底粉碎:独立山炮第三联队全员玉碎!
“纳尼?!全部玉碎了?!清水吉木呢?”
国崎登猛地从地图前站起,瞪着前来报告的通讯参谋,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
“哈依!将军阁下!”
参谋军官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现场……现场发现了清水联队所属官兵大约七百余具遗体……但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遗体……几乎都被剥光了衣服……致命伤高度一致,绝大部分是被锋利的刀刃精准割断了喉咙……
只有极少数,大约十几人,身上有密集的刺刀伤……
目前,清水吉木大佐、岸田健次中佐、小木正人中佐,以及玔阶少佐、相田少佐等人的遗体……
及几个通讯兵的遗体尚未找到。
另外,联队所属的二十六辆卡车、所有四一式山炮、全部的弹药辎重车以及给养物资……
统统……统统消失了!”
国崎登像被钉在了原地,死死盯着参谋,足足有一分钟没有任何动作。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台的滴答声异常刺耳。
突然,他猛地爆发,一个凶狠的耳光重重扇在参谋脸上!
“八嘎呀路!!!”参谋被打得一个趔趄,立刻又挺直身体,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难道是见鬼了!
立刻命令宪兵队去彻查!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森川呢?让森川亲自去!”
国崎登咆哮着,如同受伤的野兽。
“哈依!将军阁下!”参谋忍着痛大声回应:
“据外围警戒部队报告,今天清晨曾有一支自称是‘清水联队先遣队’的部队,军容严整,打着联队旗号,向西北方向开拔,声称奉命提前去浦口构筑阵地!
宪兵队长森川少佐已经亲自带领精锐人手,紧急赶往大青山区域展开调查了!”
急电! 102师师部 此时也收到一封加急电报:
柏师长钧鉴:
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