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武装性质的独立连,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此刻,亲眼目睹了特战队归来的石墩,却深刻地、真实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这种变化是如此的具体,如此的震撼,让他对秦云的敬佩之情如同江水般滔滔不绝,也让他对独立连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信心。
他知道,秦云所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战术和技巧的提升,更是一种精神的重塑,一种灵魂的洗礼。
夜色笼罩着独立连临时驻扎的营地。
秦云将玄清和玄明两位仙风道骨的道长亲自引至自己隔壁的帐篷,帐内早已备好干净的毡垫和御寒的棉被。
安顿好道长,秦云这才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
他转身,一把拉住还在原地发愣的石墩。
“秦参谋,我……”
石墩刚想开口,却被秦云拖着回到了他们共用的帐篷。
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马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秦云连身上的外衣都来不及脱下,便一头栽倒在简陋的地铺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甚至顾不上和石墩说句晚安。
“呼……噜……呼……噜……”
几乎是瞬间,均匀而响亮的鼾声便从被窝里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帐篷里回荡。
秦云实在是太累了,连日来的操劳和精神高度紧张,让他此刻只想沉沉睡去。
这突如其来的鼾声,让满心疑惑的石墩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一肚子的问题如如鲠在喉,却硬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看着秦云熟睡的背影,石墩脸上写满了郁闷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憋闷都吐出来。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秦云也听不见了。
石墩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帐篷,帐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斗,心中的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索性决定去哨卫那里看看!
一来可以检查一下岗哨的情况,二来也算是找点事做,打发这无处安放的情绪。
他紧了紧腰间的皮带,朝着营地边缘的哨位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云便已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炯炯有神的目光和雷厉风行的姿态。
简单洗漱完毕,他顾不上吃早饭,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勤班的帐篷走去。
后勤班的帐篷里,班长厉老实正指挥着几个战士准备今天的吃食。
见到秦云进来,老厉脸上立刻堆起了灿烂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本子,快步迎了上来,神秘兮兮地从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
“秦参谋,您可来了!”
厉老实兴奋地将一份地图交给秦云。
“这是孙营长让我从西安城给你带回来的最新军用地图!”
接着,厉老实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难掩激动:
“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宁秘书长亲自给咱们独立连批了一千法币的军费!还给咱们配备了一百套棉服,又调拨了一批子弹和枪械,咱们的冬装和弹药就有着落了!”
秦云的眼睛一亮,一千法币,在眼下这艰苦的环境中,无疑是雪中送炭。
于是安排让厉老实再回一趟西安城,采购一批猪肉和蔬菜。
无论如何,必须保证全连的营养。
“你这次去亨得利表行一趟,采购三十只手表和三十个指南针。”
他准备给特战队都配上手表和指南针。
厉老实顿了顿,三十只手表和三十只指南针差不多要三四百块法币,再买肉蛋蔬菜,这小子一张嘴就将刚批的一半的军费花掉了。
真是宁秘书长的外甥啊,花钱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这钱也是人家弄来的,又不是花自己的钱,自己有什么心疼!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宁秘书长完全批准了你提出来的‘前后夹击,瓮中捉鳖’的作战计划!
他还特别给咱们独立连配了一台崭新的美式电台,为了确保通讯畅通,专门派来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话务员,以后咱们和指挥部联系就方便快捷多了!”
厉老实有些激动:
“美式电台啊,咱独立营也只有一台国产仿日式94式6号电台。
还总因为各种问题出故障。”
秦云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前后夹击匪徒的计划他酝酿了许久,如今得到批准,又有了电台这个“顺风耳”,胜算无疑又增加了几分。
“太好了!”秦云一拳砸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