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太多风浪。
世人常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在我看来,那都是骗人的屁话!
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兵荒马乱、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吃苦?
吃苦的人多了去了,能成为人上人的又有几个?
要想在这世上立足,成为人上人,不是要学会吃苦,更要学会‘吃人’!”
“吃人?”秦云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没错,就是‘吃人’!”宁木若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不是真的让你去茹毛饮血。
而是要让你学会心狠手辣,学会在必要的时候,不择手段,铲除异己,吞并资源。
只有学会了‘吃人’,你才能狠下心来,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上,一步步往上爬,凌驾于人,才能真正成为人上人!
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害死身边的人!”
他看着秦云震惊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别怪舅舅说话难听,你看看委员长、再看看张少帅、杨主任,那个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心思太软,顾虑太多,不能成大事。
宁、秦两家,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丁了,我们两家所有的希望,也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说到这里,宁木若的眼神又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期盼,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云的肩膀:
“以后,若是真的成了大事,不要忘了照拂你那两个姐姐。
她们虽是女儿身,但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只求能给我宁家留下一点香火,让宁家的根不至于断绝,我就心满意足了。”
宁木若这番话,既有殷切的期望,也有沉重的嘱托,更有对现实的残酷剖析。
秦云听着,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便宜老爹,恐怕也不如舅舅的心智。
原来舅舅,才是秦家庄实际上的智囊与靠山。
他看着舅舅眼中那复杂的情感,有严厉,有期盼,也有深深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咽。
最终,他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舅舅放心,哪怕……哪怕将来我依旧无权无势,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一定会好好照拂两个姐姐,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
宁家的香火,我也会记在心上。”
宁木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阴霾。
他知道这个外甥和他的老爹一样,是个重情义的汉子,这句话,他信。
“好,好孩子。”
宁木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还要连夜安排一下出发前的各项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后天一早,天蒙蒙亮,咱们就准时出发!”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秦云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堂屋,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屋外十几米,三个黑影悄悄地跟在宁木若的身后。
屋里只留下秦云一个人,在摇曳的灯火下,独自咀嚼着舅舅的话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挣扎,但在那迷茫的深处,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似乎正在悄然凝聚。
第二天是独立营在剿匪前训练的最后一天。
早上太阳才露头,训练场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独立营的士兵们就已经跑完早操,正列队准备训练。
秦云昨晚没睡好,今天起的晚了。
虽然没人说他,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当秦云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入口时,原本就已集结完毕的几十个士兵中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迎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充满了真切的敬意与期待。
经过昨日的一番言传身教,秦云那精湛的刺刀技艺和深入浅出的讲解,早已深深折服了这些朴实的战士们。
尤其是昨天下午跟着秦云练习刺刀格斗术的那个连队,士兵们的热情简直有些“过了头”。
他们纷纷从队列中探出头,目光灼灼地望着秦云,有的还激动地小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仿佛一群即将得到糖果的孩子。
几个性子爽朗的战士更是忍不住高声喊道:
“秦参谋,您来啦!”
“我们就等着您呢!”
阵列前方,连长石墩早已笔挺地站在那里等候。
他是耀州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坚毅的线条。
此刻,他手